Saturday, April 20, 2019

頌詞獻給釘十字架的耶穌

昨晚參加受難節的崇拜,讀了很多經文,唱了不少詩歌,還有一些認罪的禱告,其中有這個短短的葬禮頌詞。,搜索網上,原文是用西班牙文寫的,顯然有不少英文譯本。我從其中一個英譯版翻成中文如下

I am not moved to love you, God, by hope for heav'n's reward;
我受感動愛你,不是因為你應許給我天堂;
Nor am I moved by fear of hell to turn from sin, my Lord.
主啊,我不再犯罪,也不是因為害怕地獄。
What moves me, God, is seeing you,
despised and nailed up high upon that cross,
上帝啊,感動我的是看見你釘在那高高的十字架上受蔑視
with gaping wounds, Rejected, left to die.
帶著裂開的傷口,遭人拒絶,等候死去。
Your love so moves me, Lord, that if there were no heav'n or hell,
你的愛如此感動我,主啊,假如沒有天堂或地獄,
I still would fear your holy name and truly love you well.
我仍要敬畏你的聖名,真正地好好愛你。
And so I need no promises to sway my love for you;
所以我不需應許來搖拽我來愛你;
For even if I had no hope, I'd love you as I do.
即使我沒有了盼望,我仍要像現在一樣愛你。

我選這段耶穌頌詞記在這裡,是因為從個人得救的角度講不通。一定有人覺得沒有地獄何必信耶穌,但歸到主基督的國裡,強如孤單在外面的黑暗中。人生都有黑暗的時刻,我們時時需要主的亮光,因上帝愛我們,更不用說死後了。

Thursday, April 18, 2019

不要歧視和錯待別人

看到Patheos論壇這篇文章挺好,在此把要點記下來。英文原標題中的marginalize 和 dehumanize 分別翻成“邊緣化”和“非人化”,兩樣都不在中文的口語中,但意思很容易領會。

在一個社會中,你把某些人推向“邊緣”,就是出於偏見,不重視他們的聲音,不給他們發言機會,或用貶斥淹沒他們的聲音。“非人化”對待更進一步,就是咒罵他們,輕視他們的意見,不理會他們的基本人權和需要,把他們當作另類,當作二等公民的言行。

作者列出美國社會中的七種人常受到歧視和錯待。
  1. 非裔美國人,就是黑人。他們祖上被人販子賣到美國當奴隷,後來從非洲來的移民也遭到蔑視。很多黑人會說美國的原住民比他們還不如,更沒有機會爭取什麼權利。
  2. 外國人。其實美國是個移民國家,但很多從歐洲、亞洲、和其它地方來的人,儘管是合法移民,有資格成為公民,都遭受過歧視,特別是近年來沒有合法移民證件的外國人。
  3. 有色人種,就是一切非白人、非歐裔的美國人,包括亞裔、拉丁裔、黑人。
  4. 婦女。美國社會傳統上和世界上其它地方一樣是父權制社會,隨著時代改變,觀念開始改變。最近幾十年來,婦女有權參加選舉、有權擁有財產、離婚、進入傳統上男人的職業、甚至成為公司和機關的領導人。在#metoo紀元中,婦女要求在工作崗位上得到保護、不受濫用權威的男人性騷擾。
  5. 窮人,主要是指超過兩代人的個人和家庭貧窮。
  6. 宗教信仰的少數派。起初是天主教,後來是猶太教,現在是穆斯林。
  7. LGBTQ人士,就是性別認同和性取向感受不是典型男女的那些人,人們特別地鄙視和欺負他們。
如何杜絶歧視和錯待別人呢?文章作者提出7點:1. 尊重聖經真理,人人都是按照神的形象所造,沒有哪些群體是次等。2.聆聽他們,與他們同在。3. 不要論斷,反要對他們的觀點表示有興趣。4.試圖與他們感同身受,假如你在他們的位置會怎樣?5. 虛心向他們學習,不要假定自己什麼都知道。6. 表示關注。7. 改變自己的態度和行為去愛鄰舍,不要戴假面具。

Tuesday, April 16, 2019

這位總統競選人談“資本主義”

Pete Buttigieg是基督徒,今年37歲,一位年輕的知識分子,是印第安纳州一城的市长。下面摘自Consumer News and Business 頻道(CNBC)總編輯John Harwood 採訪他的一部分,因為美國人民正在辯論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問題。

Hardwood:你說資本主義有什麼優點?
Buttigieg:資本主義是人所知道的最強大的生產力之一,而在技術方面和繁榮發展方面,特別是在上個世紀,這個國家解決了很多問題。 現在它出問題的地方在於,國內只有某些地方或某些人體驗到強大生產力的好處,而我認為這說明有些問題不能單靠商務來解決,乃需要所有其它部件的配合,這很重要。 沒有什麼比資本主義能夠正常運作更好的了。想一想我們國家領先的各個領域,保健方面、通訊方面的進步極大。 令我感到擔心的是,美國繼續作為21世紀人類進步的最重要驅動力已不再是顯而易見的事了, 除非我們改變做法。
H:你認為是因為我們的體系被操縱了嗎?
B:是的。人的典型行為是企圖讓規章為自己服務,所以我們有一套強大的法律系統,來限制任何人的過分行為,特別是集中財富。然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集中的財富開始變成集中的權力了。不光是開始了,而且已是正在進行中。資本主義的特點是競爭,而你有越來越多的企業財團凝聚權力時,你就會看到競爭越來越少。

H:所以你認為收入差距擴大的原因就是因為競爭減少?
B:我認為這是惡性循環。貧富差距擴大不是偶然發生的,經濟活動也不是靠自己碰撞產生,乃是私營部門與公共政策互動的結果。現在我看到公共部門的政策是朝著促進越來越不平等的方向發展。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你可能稱為“里根共識”的結果(就是相信自由的市場貿易發展、歡迎移民的資本主義原則)。連民主黨都一度接受減稅可以促進繁榮的想法,我想這個共識的失敗經驗帶來一個轉折點,進入我們現今的時期。
H:你為什麼要把這歸於里根共識,而不是歸給技術變革、全球經濟、資本移動?
B:這些因素互相影響,但沒有哪一樣會自動帶來社會不平等的因素。說起來,全球經濟本來應該能在各國之間帶來更多平等才對。
H:其實全球經濟的確為世界帶來了更多的經濟平等,讓好幾百萬人脫離了貧困。
B:的確如此。順便說一下,我們國內也有辦法用這辦法做到接濟貧困的,可是我們看到財富和權力的集中把事情推到相反的方向。基本的事實是,水漲不是所有的船都高,不是自動的,特別是如果有些船好像拴在海底。這就是我們所在的模式。
H:那麼你怎樣既修理問題,又不阻礙或損害好的部分?
B:嗯,首先,我們要定義怎樣叫作成功。成功只是一個國內生產總值的數字嗎?還是應該定義為更多的美國人能夠興盛發達?定義好了,你就知道必須考慮財產增長與分配要稍微平均一點。
H:所以你意思這裡有個效益和產權互相平衡的問題,你願意作這樣的交換?
B:也許是吧。我意思是,你看,貧富雙贏是最好,在一定程度上這是一種雙贏。實際上我認為比較公平的經濟會傾向於發展得更好。我們不應該假裝好像你可以讓每個人都得到改善,而無人需要付出。現實情況是,有些人沒有付出他們應付的一份,有些企業沒有貢獻他們應貢獻的一份。除非我們調整一下,把資金投入教育、基礎設施、保健服務等等公益事業,有些人必定比另一些人付出更多代價。因為坦白說,在這個國家和這個經濟中,有些人就是白白借光的。

H:有一件事讓我驚訝。你有一次在訪談中說,改變政策需要首先搞政治改革。政治改革包括很多方面,最高法院、政策阻撓、總統的間接選舉制度等等,可你提出最重要的政策改變是關乎氣候,而不是經濟,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氣候優先?
B:因為我們時代最大的經濟問題是氣候。如果我們的城市越來越無法居住,如果我們的農作物無法收成,自然災害越來越多,那是怎樣的經濟狀況呢?氣候問題破壞我們的經濟穩定和環境安全,如果我們完全忽略我們自1930年代大蕭條以來的最大經濟威脅,就無法繼續建造一個公平的、增長的經濟。你看到有些傳統上保守的領域,比如軍事或商業,在氣候問題上遠遠走在這個國家保守的政客前面,原因就在這裡。因為市場發覺,不採取行動就要遭受幾萬億美元的損失。這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而是人民,是我們自己,是我們的社會,是我們的社區,所以很緊急。

H:所以我們的政府需要籌集更多的資金。你認為有哪些方法是最可行、最能夠實現的?
B:當然是需要向收入最高的人多抽稅。也許不必抽到歷史上曾經有的那麼高,但我們至少應該承認,抽稅高的時期是美國經濟增長比較好的時期。我們應該考慮財產稅,特別是遺產稅,因為人已經死了,不會影響別人。我還對收取金融交易稅有興趣,因為你看到很荒謬的瞬間轉手倒賣的致富把戲,賺取金融交易的差價,沒人知道其中為經濟增加了多少實際價值。
H:連麥肯錫管理諮詢公司也不知道那是否增加了實際價值嗎?
B:據我所知,麥肯錫也不知道。你看,稅收的缺點是經濟活動可能受到抑制,所以,讓我們從那些難以證明其價值的經濟活動著手。
H:全球首富巴菲特財產很多,10年一共能徵收2.7兆美元,你說的是這個數量級?
B:大概是。我的意思是,你看川普為最富有的人減稅,一年就從政府的財政部搶走1兆美元,即使美國人能夠補上這個洞,也沒有錢去建造我們絶對需要的基礎設施,如果我們想要改變氣候,想要提高全民醫療保健,更沒有錢了,還不要說繼續增長一個能夠走在世界前面的國家經濟。--你無法不花錢搞發展建設。
H:只需要富人掏腰包就可以了嗎?為了應付我們的財政挑戰和經濟挑戰,中產階級不必付出嗎?
B:假如要從中產階級收錢,就必須保證那些錢投資回報在他們身上,改善他們的情況。我本人是中產階級付稅人,如果能得到保健服務、如果能讓我的孩子受教育、如果能幫助我就業,我不介意交一定錢數。

Sunday, April 14, 2019

講婦女歷史的好處

我只知道3月8日是國際婦女節,不知道1980年卡特總統宣佈整個星期都是美國的婦女歷史周。到1987年,國會同意將每年3月定為美國婦女歷史月,總統每年都可以宣告和號召大家表彰和記念婦女對美國歷史文化作出的貢獻,用這個機會提倡男女平等的理念。

顯然很多人,包括我在内,沒怎麼重視這個議題。本文內容取自CEB“基督徒聖經平等會” Sarah Lindsay的文章。她給出三個理由來說明這一紀念日的重要性,特別是作為基督徒,一群相信男女都是按上帝形象平等受造的人,更應該從婦女的故事中得到啟迪、教訓、激勵。

第一個理由,婦女的歷史是人的歷史。由於歷史是由得勝者寫的,西方歷史大多反映出富有的白人男人。不是男人不重要或不值得記念,馬丁路德的歷史記錄和奧古斯丁的著作顯然長存,但我們一定要瞭解路德的神學對婦女的影響,才能更全面地瞭解改教運動。也應該知道奧古斯丁的母親和妾對他的神觀的影響,才能更深入地認識奧古斯丁。

婦女的歷史不只是一些“真正歷史”的有趣而次要的補充,缺少了“半邊天”視角的歷史讓人不明白過往的事蹟。(還記得約翰福音8章那個差點被石頭打死的淫婦嗎?人們問為什麼不同時抓獲她的情夫--因為那時代的父權制,男人偷情不是犯罪。哈!)

第二個理由,婦女的歷史顯露出父權制影響。婦女的掙扎及其成功故事在很大程度上是父權制影響的故事。比如13世紀聖方濟各修道會興起,很多基督徒奉獻自己過使徒生活--傳道和照顧貧窮人,女聖徒嘉勒(Clare) 也奉獻了自己。

然而,作為女修士,她必須住在尼姑院內,不能像男修士一樣,出去住在貧窮病患中間服事和照顧他們。為此她必須力爭教會授權,讓她的修院能夠拒絶接受金錢或土地的資助,以過聖方濟各修院所要求的貧窮生活。這樣,由於受父權主義的限制,嘉勒在方濟各修會之外建立了貧窮修女會。現在,全世界76個國家共有超過20,000名貧窮修女會的修女。我們看到,父權體制至今仍影響婦女。

第三個理由,婦女的歷史表彰我們的信心之母。在基督的身體內,古今到處有無數的女英雄,瞭解婦女的歷史可以把尊榮歸給那些作出貢獻的婦女。儘管她們的影響受到限制,聲音被壓制,她們的禱告和努力卻塑造了教會。我們如何尊崇保羅、奧古斯丁、路德,也該照樣尊崇與保羅同工的百基拉,奧古斯丁的母親莫尼加,以及路德的妻子夥伴卡塔琳娜。

我們記念和尊崇那些勇敢突破侷限的婦女,還有無數沒有留名的婦女建造了教會。讓我們留意歷史上的父權制思想架構對她們的限制,也為教會因此遭受的損失而悲哀。在瞭解和慶祝今天在男女平等方面的進步時,繼續留意父權思想對當今婦女的危害和限制。

Thursday, April 11, 2019

從修復古董計算機所想到的

1959年推出的第一台商用計算機PDP-1(編程的數據處理器-1),標誌了計算機設計理念的根本轉變:把目標重點放在與用戶的互動,而不在於提高運算速度。它也是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公司(DEC)製造的第一台計算機。

儘管PDP-1的生產批量相對比較小(大約50台),其影響卻很大。對於DEC來說,它是一系列注重用戶互動和低價位的計算機的第一台,預示著永遠改變計算機行業,邁向全新的“小型機”類型:到1960年代中期,小型機行業蓬勃發展,讓能夠使用計算機的人數空前增加,還直接導致重要的新操作系統與界面的開發。當然,所謂“小型”只是相對於最初的Mainframe大型機而言,PDP-1仍有一噸之重。

作為世界上的第一台,PDP-1用於過程控制、科研和圖象方面的應用、以及前鋒的分時系統。 PDP-1使小型企業和實驗室能夠得到大大超過以往的計算能力。對用戶來說,PDP-1代表了前所未有的人機自由互動,刺激了麻省理工學院(MIT)和別處的Bolt Beranek與Newman(BB&N)創造出駭客文化(即程序員努力試圖克服系統限制的創新風氣)。很快地,受到啟迪的程序員就開始創建早期調試、文本編輯、音樂、和遊戲程序,包括第一個計算機視頻遊戲Spacewar!。

在推出PDP-1 45年之後,位於加州山景城的計算機歷史博物館決定將一台PDP-1修復到能夠工作的狀態。修復的目的是深入瞭解這部機器的技術,收集資料和口傳的歷史,以瞭解PDP-1創建的歷史環境,最終當然是讓參觀博物館的遊客能夠直接操作一部具有歷史意義的計算機。 這項修復工作於2005年10月完成,現在博物館的修復展示區展出。你可以上去試玩Spacewar!,據說挺讓人上癮的。

有個PDP-1的在線展覽,概述了PDP-1的歷史,以及恢復它時所面臨的挑戰--所有的修改必須能夠逆轉,以保持機器的歷史原型。博物館廣泛收集到的相關材料和圖片也都放在線上。

PDP-1只有28個指令,但能做的事不少。首先是兩人玩的Spacewar!視頻遊戲,演示出人機互動的速度和能力。它能用來控制生產流程,比如製作形狀規範的巧克力糖,或讓電話公司能按實時流量分佈去自動控制接線操作。由於它有很棒的外圍設備輸入-輸出控制接口和製圖能力,DEC的工程師用它來作聲學研究,或者分析原子能反應器的脈衝高度等等,高精密電路設計員用它來作視覺輔助工具。其它的應用還包括將樂譜編碼,用戶可以隨時聆聽PDP-1的準確彈奏,以及容許多用戶同時使用PDP-1的“分時管理”功能。

不知你的感想如何,我作軟件開發程序員多年,用的全是前人幫我設計好的編程及調試工具。會用這些工具就好像會用傻瓜照相機抓景,看見理想的結果就覺得很高興很了不起。但我20年前年引以為豪的技術,現在大多已經過時淘汰,我手中只剩下對一些理念和原則的掌握和理解--timeshare, real-time feedback 等等!

其實我們頭腦中學到的神學和哲學何曾不是如此?上帝的慈愛永遠不變,我們對上帝的體驗有無窮無盡的空間,不必把自己束縛在中世紀神學家的想法中!或許我們應該學習那些修復PDP-1的技術人員,認清哪些是原來的部分,哪些是修改的部分,讓後人有準確的記錄。--特別是,不要把代罰理論當作摩西教導好嗎?

Tuesday, April 9, 2019

一位中美洲“非法”移民的自述

我們教會有兩位姐妹,上個月隨本市的美國長老會代表團到亞利桑那邊境地區去,親眼看看那些“非法”移民是怎麼回事,上法庭去看法官對他們的處理。她倆回來感慨太多,感覺我們能做的事太少。下面是她們所聽見的一位移民的自述,我把他的話翻成中文。

我名叫 Derik Alvarez,今年25歲,是洪都拉斯人。我的膚色是黑的,我今天告訴你,我經墨西哥來到美國,路上遇到很多危險。

我在洪都拉斯20歲就加入了警察行列。有天晚上,我們的團隊被派去搜查一家藥房,因為有販毒集團在那裡活動。然後我和一位同伴就被派去逮捕一個毒販,結果逮捕時他說他們認得我!這太危險,我不能不逃了。

我乘火車離開洪都拉斯,下車就步行北上,有時能夠搭上一程便車。因為我的膚色是黑的,每天的食物和水都成問題。有一天一個販毒團夥盯上我,給錢讓我幫他們背一包毒品越過荒漠,那個荒漠要走7天。幾天後他們讓我自己看守一堆背包時,我趁機跑掉了。

我的逃跑被他們一個警哨發現,他們就開始追我,他們沒追上,但我剩下獨自一人。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遇到一個小鎮就開始敲門。因為我膚色特別黑,又沒有襯衫,满身都是塵土和荒漠仙人掌的刺,別人一看就赶快把門關了。最後有個人打電話給No Mas Muertas(No More Death墨西哥一家荒漠人道救援機構),有人來把我帶到一個避難處休養幾天。

之後我繼續行路,來到美國邊境。我遇到邊境巡邏隊,他們把我送進了拘留所。Tucson 有個教會機構BorderLinks幫助難民,他們花了4個月幫我籌足了$12,000保釋金,我就能夠出來等候上庭。可是我腳踝上必須戴一個監控器,每個月我要為它付$425給保釋金公司,直到我上庭那天。現在已經3年了,希望快輪到我上庭了。

我希望法官有憐憫,不把我送到墨西哥。我不求別的,只希望我能有機會在美國安全地打工和生活。


美國目前的政策基本上是不接受中美洲難民。大批的移民成群結隊來到美國邊境海關,而目前海關一天只處理10個人的入境申請。沒有從海關走的人一律關押起來,等候上庭申訴。輪到時又被勸Plead Guilty,就是為減罰而認“罪”,(記得每月$425的累積債務嗎?)然後就被遞解出境到墨西哥去。

Sunday, April 7, 2019

關於墮胎和地獄的對話

有位牧師朋友觀看了電影Unplanned,之後在臉書上發表觀後感,不只是號召大家都去看看這電影,甚至慶幸上帝給某些人預備了地獄,又咒罵計劃生育聯合會(Planned Parenthood容我簡稱為PP)的“殺嬰行為”得到民主黨的支持。這位朋友一向友善禮貌有愛心,這讓我不禁對那部電影有些不滿。

從網上查到,原來是美國一部新出的基督徒戲劇影片,描述了墮胎的“殘酷”手段,據說是根據真人真事編寫的。哈,這個年代我已經領教,任何真人真事都可以誇張漏述,變成煽動大眾的資料。

我決定在臉書上和這位朋友對話一番。先說地獄的問題,一個我研究過的題目:某某,你真夠嗆,如果上帝果真為人預備了地獄,他沒告訴亞當、該隱、摩西、或大衛。為什麼?判以色列的敵人下地獄不是很過癮嗎?舊約從來沒提!耶穌的確提到過Geenna(欣嫩谷),可你怎知他不是用希臘文化中人所能明白的語言來說話?

有幾位立刻跳起來發言,反對我問這樣的問題。他們要把話題拉回計劃生育委員會的邪惡,這位朋友答應想想再回答我的問題,不過他也強烈建議我去看那部電影。

我已經找到影評—基督徒的評論大多還好,揭露墮胎的殘酷實際嘛,加點陰謀論也無妨。其他人說這是對已經反墮胎的基督徒作進一步的政治宣傳,其他人大概不會去看。據我看,這部電影如此煽動仇恨,不可取!

我毫不懷疑那些墮掉的胎兒,特別是晚期妊娠的胎兒,是真正的人。人人都該知道,女人作這樣的選擇是多麼困難。可惜很多女人在考慮到孩子出生後的種種無法面對的嚴重壓力,還是決意中止妊娠。早先沒有人能用手術方法幫助,她們就自己想辦法墮胎,很多時候是用很危險的方法。

現在來看看那影片對PP的描寫,如果屬實,引起民眾公憤恐怕是應該的。不少影評提到關於PP專為殺嬰建立,其營運完全是為牟利,其實不合實際。查看維基百科的PP詞條,原來人家是個非牟利機構,並不是一個“Industry”。

按照維基百科,PP是1916年在紐約以婦女的計劃生育和避孕服務起家,三位女創辦人都曾因違反當時法律、傳播計劃生育和有關信息而被捕坐牢,她們其實反對墮胎,--如果每個婦女都能夠得到避孕的知識和工具,就不必墮胎了,但那時傳播避孕方法被看為散佈淫穢手段,是非法的。

起初幾十年,PP基本上靠義工來運作。到1974年,食品藥物局才批准避孕藥在市面上銷售,PP去說服國會來補助低收入婦女得到婦科保健服務。現在,PP仍然以婦女的生育保健為主。以2014年PP的年度報告為例,共有250多萬患者來訪,超過400萬人次,提供將近950萬人次的各種服務,其中有32萬4千是墮胎,只占了服務總數的3.4%!

PP在美國各地的服務項目包括提供口服避孕藥物和放避孕環、乳房檢查和子宮頸癌篩查、懷孕測試和孕期檢查、懷孕輔導、檢查和治療性傳染病、提供性教育、輸精管手術、性傾向和性別認同問題的輔導等等。

最顯著的是,PP為很多低收入的婦女提供服務。住在美國有醫療保險的人或許不需要PP,她們可以從家庭醫生那裡得到避孕知識和用品。但我們不能忘記,很多人沒有醫保服務,有人甚至沒有合法居留美國的證件,她們也需要避孕,需要一切的婦女保健服務,PP是她們遇到問題可投奔的地方,墮胎是實在沒辦法時的最後一招。

顯然,你如果希望減少墮胎,就必須提供避孕服務,這是明擺著的道理。而且對很多婦女來說,PP是她們唯一能夠找到醫生的地方,PP絶不只是幫人墮胎的地方!

另外,很多人没有留意,在父權主義社會中,男人決定女人必須作出的犧牲:他們有權要求婦女放棄所喜愛的職業,放棄發揮才幹的機會,領較低的薪水,獨自背負淫亂、暴力、或不良關係的結果--臭名、養兒的經濟和精神體力負擔等等,甚至對性騷擾忍氣吞聲。我懷疑基督徒是否真會堅持這些父權主義價值觀。

把這些說給這位反墮胎的朋友聽,他顯然聽不進,不過沒有再提PP的罪惡,反而列出關於“地獄”的經文要我學習。比如代下28章亞哈斯王帶領猶大人拜“摩洛”,被神重重審判的故事—說那神就是PP所拜的神。還有來10:26-27:如果我們領受真理的知識以後仍故意犯罪,就不再有贖罪的祭物,惟有戰戰兢兢等候審判和那將吞滅眾敵人的烈火了。

他顯然認為希伯來書10章描述的就是地獄之火,而不是某種象徵性語言--落在永生神的手裡好像是落在地獄。想想看,上帝如果沒有地獄伺候,他是否就沒什麼可怕了?永遠離開主的溫暖慈愛,落在外面的黑暗中還不夠可怕?還有其它的問題,比如上帝為什麼對信徒格外嚴厲?--來10是在談論得知真道以後的信徒。

至於神為什麼在舊約時代不提“地獄”懲罰,這位朋友回說那是上帝的主權,我們無權過問。嗯,與其相信上帝神秘莫測、變化無常,我推測地獄神學恐怕是異教文化後來侵入基督教神學的結果。希臘文化中有地獄觀念,所以耶穌可以用“地獄”讓他們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在帖後1章有“永遠沉淪”的字樣,英文翻譯大多是eternal destruction,聽來比“永遠沉淪”更像地獄--那裡談論的是不認識神和不聽從耶穌福音的人,不過後面那句話明明解釋了“永遠沉淪”--就是“離開主的面和他權能的榮光”。這樣描述刑罰就代表了“地獄”嗎?答案似乎仍然是個“未必”。

無論你怎麼理解“永遠沉淪”,還是與PP許多醫生和義工的服務扯不上邊,因為那裡有很多懷著同情憐憫心腸的基督徒,他們因著基督信仰而認為自己幫助這些有需要的婦女義不容辭。另外的经文提到“這些人要往永刑裏去,那些義人要往永生裏去”(太25),基督徒要注意,那些到永刑裡去的人,不管是不是去地獄,並不知道自己沒有服事主!他們只是不關心社會公義問題,不關心關押的中美洲難民,不把凉水給需要解決急難的婦女...他們把難擔的重擔捆起來,擱在那些婦女的肩上,但自己一個指頭也不肯動。

下面這位是PP的新會長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