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3, 2026

不支持「復國」的猶太人

美國猶太人辯論以色列佔領/封鎖加薩地帶的問題從2023年10月開始,一派反對對以色列的軍事援助,一派支持。直到兩年前,大多數還都完全支持以色列,而強烈抗議、要求停火的佔少數。(這情形最近恐怕已經改變了。)

抗議以色列復國戰爭行為的猶太人高舉標語「別奉我們的名」,因為以色列似乎承諾保護美國猶太人在內的所有猶太人安全。(現在想想,在巴勒斯坦地區到處建造猶太人居住點的人並沒有一個地界,只有種族隔離。)

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在美國猶太人的生活中到底有甚麼角色呢?他們並沒有一致的意見。Babson學院教授Marjorie N. Feld研究歷史,曾發表過那段關於猶太復國主義的辯論和分析:The Threshold of Dissent

話說1885年,精英的改革派猶太人反對猶太民族主義,擔心成為反猶主義目標,希望融入種族主義的Jim Crow美國。兩年後奧地利記者創建了現代的錫安主義分子運動,當時有歐洲勢力支持猶太人在中東建立自己的國家。

納粹德國對猶太人的大屠殺改變了美國猶太人的觀點:很多人相信猶太人若在巴勒斯坦有自己的國家,住在那裡或許可以防止那種大屠殺再次發生。而另一些人則認為,大屠殺的教訓是猶太人不可再讓另一群人成為難民--那些住巴勒斯坦的人。

到了1950-60年代,三件事令美國猶太人改變對錫安主義的理解:1948年以色列建國時驅趕了70萬巴勒斯坦人離開家園;阿拉伯國家和伊斯蘭國家驅趕了85萬猶太族裔離開家園去以色列;以色列軍國主義興起。

20世紀,主流猶太領袖壓制那些批評復國主義的聲音,製造出所謂的美國猶太人的共識,即支持錫安主義。然而從1940年代末到1961年,記者William Zukerman編輯《猶太通訊》,列舉出一些猶太人反對猶太復國主義的聲音,包括他自己的聲音。他報道以色列侵犯巴勒斯坦人人權的行為,記錄了美國猶太人的資金如何助長以色列的軍事行動,而不是支持充滿活力的美國猶太社區。

由於Zukerman膽敢發表嚴厲批評的文章,他遇到強烈抵制,最終失去了猶太社群組織的資助和支持。因為以色列外交官擔心Zukerman的異議帶來「越來越大的麻煩」,於是致信美國猶太領袖,並共同說服一些猶太記者,將Zukerman的文章從他們的出版物中剔除。1961年,Zukerman逝世。(令人懷疑,因為以色列在世界各地搞暗殺已經出名。)

進入1960年代,主流猶太領袖大力呼籲猶太人在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問題上團結,並對異議的不容忍態度日益增長。從1948年到1966年,以色列對所有巴勒斯坦公民實施戒嚴,限制他們的行動自由、機會和資源。1950年代,以色列將巴勒斯坦工人排除在以色列總工會(Histadrut)之外。

支持巴勒斯坦民權運動的活動人士指出,在1954年至1962年阿爾及利亞獨立戰爭期間,佔領巴勒斯坦的以色列與殖民強權法國結盟;1967年戰爭之後,他們再次批評以色列是佔領者;他們還談到以色列在1970年代與種族隔離時期的南非日益密切的聯盟。

美國的黑人和阿拉伯裔領袖都參與了反對以色列殖民的運動,並汲取經驗,因為民權運動和反戰活動人士為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的辯論提供了新視角。

Marty Blatt出身於猶太復國主義家庭,從小立志為正義而戰。他是1951年出生的紐約人,祖父死於納粹集中營。1970年,他參加麻州Tufts大學的反越戰運動。他說「越戰是一場可怕的不公正」。但從反戰運動和以色列左翼人士那裡,他了解到「以色列/巴勒斯坦問題是另一場巨大的不公正」。

由於在學校、家中或猶太會堂,猶太人都無法接觸到巴勒斯坦人的歷史,像Blatt這樣的猶太人加入民權運動和反戰運動,才第一次了解到這些歷史。當他們發聲批評以色列和美國的猶太復國主義時,也遇到了主流猶太世界的敵視。

1973年,Blatt在Tufts大學開設一門課程,「重新思考猶太復國主義」,試圖向同學們普及這些知識。他講授猶太復國主義的歷史、巴勒斯坦抵抗運動以及以色列與美國的聯盟,向學生闡明,反對猶太復國主義並不等於反猶太主義。學期中途,一群極右的反阿拉伯猶太民族主義組織「猶太防衛聯盟」成員擾亂Blatt的課堂。

波士頓地區的猶太領袖敦促社區成員致函Tufts大學領導層,要求關閉Blatt的課程。信中使用末日詞彙來描述這門課程的危害,將其比作對猶太民族的毀滅。在這場期間,Blatt有一次接電話,聽到一個顯然了解他家族在大屠殺中受害的人告訴他:「你的父母不該被救。」

波士頓《猶太倡導者報》報導Blatt及其課程,文章標題:「Tufts大學反猶太復國主義課程被視為濫用學術自由」。儘管Tufts學仍然支持Blatt繼續開課的權利,在大學網站上繼續宣傳這門課,多年來仍不斷出現社區論壇上對他這門課的憤怒回應。

目前,美國大學的校園正因學生安全與言論自由之間的界限,以及對以色列政策的批評是否構成反猶太主義而陷入激烈辯論。

有些年輕的猶太人對猶太校園組織Hillel無條件的猶太復國主義的議程很失望,於2013年創立了Open Hillel。他們以「我們自己的猶太教」(Judaism on Our Own Terms)名義積極參與加薩抗議活動。或許他們會驚訝地發現,早在1972年末,甚至在Blatt的課程開始之前,就有人就成立過Tufts大學非猶太復國主義的小組(Tufts Hillel Non-Zionist Caucus),被Hillel開除。

一個多世紀以來,一些美國猶太人一直相信:無條件支持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不奉我們的名」。他們視公平正義為猶太價值觀的核心,動力是出於對人權、猶太社區安全的堅定承諾。

這幾年來,抗議加薩災難的活動人士正在試探異議的底線,以及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的界線。他們擁護一個比較公正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願景,以及比較包容的美國猶太群體--一個能夠容納異議、就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展開真誠對話的群體,一個猶太人與在巴勒斯坦、以色列及世界各地為公平正義而團結奮鬥的團體/社區。

Sunday, May 31, 2026

當年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我有時會聽聽這個人在油管上侃,一位思想很開放的人。最近才知道他當年在北京作為旁觀者也目睹了八九「暴亂」事件,下面轉發他最近的一篇博客日記,目的是提醒大家在專制之下的感受。(你可以點擊文中的鏈接,閱讀更多的有關資訊。)

這篇文章醞釀的時間很長了,沒有動手,不是因為拖延症,而是我還需要觀察和思考。到現在,不能說完全成熟了,但我想把我的思考結果,甚至是思考過程寫出來,讓大家隨着老傅,對我們的未來,或者說對人類的未來做一些思考。所以這篇文章不會全部寫好才發,而是隨寫隨發,大家也可以在評論區提意見,說說你們的想法。

5月20日,對於中國的年輕人來說大概只知道這是個向愛人表達愛意的日子,但對我來說,卻是一個令我終生難忘的日子。37年前,我是在北京的天安門廣場上以激昂,悲壯的心情迎來了5月20日。記得頭一天,也就是5月19日,我與我的同學在廣場游弋了一天,傍晚時分已經很累了,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卻傳來了今晚會有大事發生的消息。想作為歷史見證者的願望立馬戰勝了疲勞感。之所以不說饑渴感,是因為當時天安門廣場上到處都是北京市民自發送來的食物和水,隨便取用,但在廣場走動一天,拍照,也是很累人的。

(關於1989年的天安門廣場民主運動事件我從一個普通參與者的身份已經分別在2018、2019、2020以及2023年、2025寫過五篇有關紀念文章,大家可以到我的谷歌博客閱讀)。

記得大約在晚上八九點左右,或者更晚點,天安門廣場上的燈光忽然被全部熄滅。這時廣場周圍的學生糾察隊手挽手拉起人牆,維持廣場內秩序,同時廣場內外學生市民同聲唱起國歌和國際歌,場面很是悲壯,讓人熱血沸騰。再后,忽然傳來軍隊在各個路口進城,被市民攔截,急需增援,大批學生跳上志願者開來的卡車,急赴各路口增援。記得在大會堂旁卡車急拐,車上人員重心偏移,很多人還摔下車,釀成了一個小事故。我當時就在旁邊,可以聽到學生落地發出的悶聲。那晚幾點回家不記得了,也許天亮,也許天天亮之前,只記得天上有直升機盤旋,地上人們群情激憤,鬥志昂揚。

接下來的故事大家都比較了解了,我這裡就不再贅述了。在2018年寫的《29年後的的回憶》我提到,在中共軍隊被學生市民堵截在北京市外各個路口的時候,天安門廣場成了一個巨大的Party。一日有兩個年輕的女學生問我(我看上去比較成熟些,像個青年老師):學生能勝利嗎?我很堅定地說,能,因為軍隊不開槍進不來。可解放軍是人民的子弟兵,怎麼可能向人民開槍,所以學生一定勝利。

不知道這兩個女學生後來怎麼樣了,希望她們平安無事。經歷了天安門屠殺,我吐出了最後一口狼奶,不再有幻想。

1992年,我離開中國,前往瑞士,開始了我的留學生涯。當時出國的第一個目的就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因為在中國我已經看不到希望。


八九學運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加拿大進修。我知道國內對「開槍」這件事的報導一定與我在國外看到的不同,因為那裡從來沒有新聞或言論自由--沒有人想故意去碰一個鐵拳。遺憾的是,有不少出來後信了主的人似乎很支持川普這樣的人,嘗試搞專制看看是甚麼樣子?

Friday, May 29, 2026

烏克蘭戰爭的最新簡報

小小烏克蘭面對強大的俄國侵略軍,經過幾年的消耗戰之後,看來是越戰越勇了。以下是《衛報》今天的報導。

* 瑞典將於明年向烏克蘭捐贈16架現有的「鷹獅」(Gripen)戰鬥機,隨後,烏克蘭將購買首批20架最新型號的戰機。澤倫斯基總統剛剛訪問了Uppsala的一個空軍基地,位於瑞典首都Stockholm北邊70公里。瑞典首相Ulf Kristersson表示,「這對瑞典來說是一個歷史性的決定,同時也將顯著加強烏克蘭的防空能力。」捐贈的16架戰機將於2027年初交付。

* 關於最新型的鷹獅E戰鬥機,Kristersson說「目標是盡快達成最終協議,從2030年開始交付」。兩國簽署了一項長期協議,這項協議規定,烏克蘭可購買多達150架的鷹獅E戰鬥機。澤連斯基表示「希望能夠為所有訂單籌集資金」。重要的是,鷹獅戰鬥機能夠裝備威力強大的歐洲造Meteor空對空飛彈。

* 澤倫斯基關於增購防空飛彈的呼籲得到美國國會議員的支持。民主黨參議員Richard Blumenthal在基輔與烏克蘭總統會晤,與民主黨眾議員Jim Himes一同發表講話,表示「希望並期待美國能夠積極回應這一請求」。

* Jim Humes是眾議院情報委員會首要成員之一,他認為伊朗戰爭讓華盛頓圍繞向烏克蘭提供軍事支持的討論變複雜了。「這場(伊朗)衝突必須盡快結束,原因有很多,其中包括目前在波斯灣使用的物資需要用於國防,也需要提供給烏克蘭。」

* 美國週四在聯合國很不尋常地嚴厲批評了俄羅斯,要求其停止對基輔發動「系統性打擊」。美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Tammy Bruce譴責俄國周日對基輔的殺傷和破壞性襲擊,稱俄國使用Oreshnik彈道導彈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和野蠻升級行為...我們警告俄國不要對基輔發動所謂的系統打擊,這會造成更多平民傷亡,並阻礙和平進程」。莫斯科對這一譴責不屑一顧。

* 週四歐盟部長舉行會議,就應該向莫斯科提出哪些可能的談判條件進行了深入探討。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Kaja Kallas表示:「戰爭局勢正朝著對烏克蘭有利的方向發展。俄國在軍事、經濟和外交上都處於劣勢,但正如最近對基輔的襲擊所表明的,俄國仍然沒有表現出真正的和平意願,這也是今天各位部長們都同意的。」

* Kallas說:「歐洲永遠不會成為俄烏之間的中立調解人,因為我們站在烏克蘭一邊,我們在捍衛自身的核心安全利益。」她強調,無條件停火是「任何和平談判的先決條件」,俄國「必須停止在歐洲各地的破壞活動、網絡攻擊、幹預選舉和侵犯領空行為」,同時「被佔領的烏克蘭領土絕不合法」。

* 烏克蘭方面稱再次襲擊了位於黑海沿岸Tuapse的俄國煉油廠--該煉油廠此前已多次遭到烏克蘭方面的襲擊。烏克蘭軍方總參謀部說,煉油廠現場出現火災和濃煙,目前正在評估其損失程度。

* 羅馬尼亞電台Pro Lider FM在其網站上發布消息,稱一架無人機在羅馬尼亞Galati市靠近烏克蘭邊境的一棟居民樓上墜毀。消息稱公寓大樓受損,有兩人受輕傷。羅馬尼亞國家廣播電視台TVR引述當地政府消息,說是羅馬尼亞西北部Maramures郡的Basesti鎮發現一架未攜帶爆炸裝置的無人機,目前該地區已被封鎖。

* 在戰爭期間,烏克蘭曾多次成功襲擊俄國船隻。一家航運代理公司稱,週四有三艘油輪在土耳其黑海沿岸遭到無人機襲擊。這些船隻屬於「影子船隊」,負責出口俄國石油,以規避西方制裁。代理公司Tribeca Shipping表示,遭到攻擊的船隻包括懸掛Palau國旗的James II號,以及懸掛塞拉利昂國旗的Altura號和Velora號。所有船員均安然無恙,土耳其海岸警衛隊提供了援助。目前尚無任何組織或個人聲稱對此事負責,土耳其官員也未發表評論。

Wednesday, May 27, 2026

不同類型的「糖」與攝入

我曾經介紹過不同種類的糖漿:果糖(fructose)、蔗糖(sucrose)、葡萄糖(glucose)等等。人體需要葡萄糖,但並不需要果糖--注意別搞混,各種水果中含有多糖,而不都是「果糖」fructose!下面兩位醫生,Brad Weening醫生和Paul Zalzal醫生,澄清了關於「糖」的誤解。



W:社交媒體上傳說糖很不好,你要避免吃糖甚至完全消除糖的攝入等等。今天我們要為你澄清這個信息,以及幫你避免糖在生活中帶來危害。
Z:糖在食物中到處都有,它令人愉悅和享受,對生活很重要--生活中糖太多不行,沒有糖也不行。

W:的確是。但「糖」是個一般的詞,很多不同的東西都叫作「糖」。當我們談到「糖」的時候,我們在指甚麼?
Z:主要的糖叫作monossaccharide(單糖)--我們談glucose(葡萄糖)、fructose(果糖)--Glucose的分子式是C6-H12-O6,即6個碳原子、12個氫分子、6個氧原子(通稱「碳水」)。果糖也是它,只是分子排列稍微不同,結果人體對之處理不同。
W:這兩樣都在一起呢? Z:你桌子上擺的糖瓶中裝有蔗糖(sucrose),分解後一半是葡萄糖,一半是果糖--它不是單糖,而是二糖。
W:還有其它種類的糖:galactose(半乳糖)和lactose(乳糖),是牛奶中的糖。
Z:澱粉中含有一系列的各種單糖、二糖,人吃了就消化分解,變成各種糖。
W:人體會生成糖嗎,不會。雖然人體在飢餓缺乏碳水時會用「糖質新生」過程來維持血糖恆定,但糖的碳水一般要從植物性食物中攝取。
Z:植物性食物一般不甜,人體怎麼會從中得到葡萄糖?
W:植物會從陽光中吸收能量,從土壤中得到水分,藉綠葉素分子對二氧化碳進行光合,就生成人體所需要的C6 H12 O6(糖)來,還釋放出人類生存所需要的氧。感謝植物!
Z:植物是好的,只有植物能夠製造出人體所需要的碳水和糖。

W:當人從口攝入碳水,加上唾液中的澱粉酶和酵素,又經食道進入胃,植物就分解為小分子,讓糖能夠被吸收、最終進入血液,變成血糖--這是血糖在進食後會升高的原因。根據植物碳水的類型和它們的「升糖指數」,有些會讓血糖緩慢升高一些,而另一些會讓血糖快速衝得很高。
Z:血糖很快升高為甚麼不好?
W:你要是血糖太低,進食後血糖快速升高當然好。一般飯後血糖都會衝高,但你的血糖若總是多次衝得太高,你的胰臟負擔就加重,因它必須不斷釋放胰島素,來驅動糖分子進入細胞、肌肉等等。
Z:不讓腎臟負擔加重很好,那麼人體如何平衡所有那些糖分子?
W:這有些像我們過日子,有時要把多餘的東西儲存起來。於是有些糖分子以肝醣形式存儲在肌肉和肝臟上,但若還有更多的糖分子,則會生成脂肪。為甚麼有人會認為血糖問題大而膽固醇問題不大呢?因為有些糖分子生成的是三酸甘油酯,這些成為三酸甘油酯的脂肪酸包裝在極低密度的脂蛋白分子(VLDL)內,由膽固醇分子攜帶,最後成為脂肪。所以,三酸甘油酯數量增高是糖太多身體處理不完的結果。
Z:三酸甘油酯升高不利於心血管健康--
W:它本身倒不是問題,但它是血糖升高的一個記號--好像早先時礦工帶一只金絲雀下煤礦坑,探測沒有氣味的甲烷和一氧化碳--現在他們有先進儀器了,但成語「金絲雀」留下來,表示預示未知事物--三酸甘油酯是血糖升高的金絲雀(信號)。

Z:謝謝!您不說我還不知道。請記住,當我們吃糖的時候,我們同時攝入了一些葡萄糖和果糖。葡萄糖立即進入血液,供應人體各組織、肌肉的日用所需能量,而果糖則要輸送到肝臟進行代謝--是果糖導致內臟脂肪、脂肪肝增多,並引起三酸甘油酯飆升。所以,果糖在某些情況下是很不好的東西。
W:從食物入口開始,消化過程可能很長,你需要確保這期間的血糖不至於騰飛太快。但我們都知道,如果你喝的是糖水,其中的糖最容易吸收,無須任何分解過程,你的血糖就會立即衝上去。
Z:這對運動員比賽之前可能很好,拳擊賽或足球賽上場之前,你能夠很快消耗掉那些攝入的糖。
W:但對我們99.99%不會進入賽場的人來說,那個血糖的忽然飆升就很有害了。不光是甜飲料,糖果和超加工食品普遍都會引起血糖的快速飆升。但是比較複雜形式的碳水化和物--稻米、馬鈴薯、各種全榖物和豆類--都有纖維結構需要消化分解代謝,整全的水果、蔬菜也一樣,必須經過消化系統才能夠變成糖,於是你的血糖飆升速度就沒有那麼快。所以有人問,水果中有果糖,豈不是很不好?不正確。

Z:水果並非一塊fructose,很多水果含有的葡萄糖多於果糖,而且水果裡面有維生素、礦物質、纖維,幫助食物在腸內快速移動。
W:纖維還給人飽足感。我可以告訴你,coffee中加奶油泡沫給你500卡熱量,你花3分鐘喝完了不會感到飽,而5個蘋果也會給你500卡,你大概不會在10分鐘內吃5個蘋果。一般來說你一邊吃就開始感到飽足,這些蘋果被人體吸收比較慢。恐怕是進化機制讓人喜歡甜味食品--早先食物稀缺,蜂蜜或熟果子--那些熱量密度很高的糊糊,人體能夠一次攝入很多存儲起來。現在,食品加工業產品大量供應,它們誘人又不給你飽足感,所以很成問題。
Z:我曾經每天喝兩罐可口可樂,因為我喜歡咖啡因覺得過癮。但我不知道,每罐喝下的可樂等於給我10大勺糖--你不會坐在那裡沒事往嘴裡送固體白糖吧?但喝可樂等於那麼做,液體糖還吸收得更快--它不像你能把多餘的糖存起來慢慢用,而是身體處理不來就爆發出問題。
W:攝取太多太快的糖分不好有很多原因,讓我們先說胰島素阻抗。不住的血糖飆升引起胰島素阻抗,脂肪在內臟沉積,分泌出標記發炎的物質,引發代謝徵候群。糖本身不引起發炎--你吃一勺糖,不會直接引起ESR或CRP或IL-6發炎指數升高,但可能會引起導致發炎的問題,所以是間接的。網上傳聞是糖、不是低密度膽固醇(LDL)引起心臟病,其實兩樣都對。吃糖太多引起的脂肪肝和發炎及代謝問題,以及高膽固醇都引起心血管疾病。

Z:談了太快攝入過多糖所引起的問題,現在我們說說糖的重要性。生命不能沒有糖--你坐在這裡,基本代謝就需要糖。現在室溫72華氏度,而人的體溫98度,如何保持體溫正常?你需要糖。你最大的問題是如何攝入。
W:不只是肥胖的人有糖攝入問題,有些人表面看來不胖,內臟卻有很多脂肪。這些人因為飲食不當,內臟脂肪豐富,有代謝疾病。你如果光吃糖,同時也滿足了蛋白質和維生素需求,或許OK。但那些不斷衝上高峰的血糖最終會引起代謝疾病。
Z:臨床上我們用葡萄糖來治療低血糖患者,三分之一的靜脈注射患者我們同時也給他們葡萄糖。糖對人體康復非常非常重要。
W:總結重點:一個人怎樣對付自己的糖癮或糖攝入過多問題?如何減糖和成為比較健康的人?
Z:使用人造甜味劑代替糖行嗎?
W:不談人造的甜味劑,那是整整另外一個節目--一句話,它不減少糖所帶來的問題。我想我們還是首先談真正整全的食物。
Z:真正的食物--那些沒有經過很多精加工、高度處理過的食物--這樣的食物能夠幫助你的血糖問題。
W:其次是吃的時候增加你的纖維攝入。所有的植物性食品都帶有纖維,爭取每天吃30-40克的纖維,對於減少血糖突然飆升很有用。
Z:第三是有些人恐怕覺得困難:不要喝甜果汁、軟飲料之類的東西--喝葡萄汁與吃葡萄完全不同,因為葡萄汁往往是從葡萄得來的濃縮甜味,而葡萄給你纖維、維生素、礦物質等等其它東西。
W:或許你以為把水果打成冰沙,所有的纖維、維生素、礦物質營養不都在裡面嗎?--那也縮短了你消化水果所需要的時間,讓血糖反應可以直截了當。卡里路用喝進去的方式攝取很危險。第四是增加活動量,特別是飯前飯後或吃零食的時候。有證據表明,喝甜飲料後做些運動,能讓肌肉很快消耗掉一些糖,削弱升糖反應。
Z:能量飲料是個典型例子,有的甜、有的不甜,是為馬上要鍛練爆發力的人所設計,不是給你我這樣普通人的飲料。
W:對。我認為最後一條,是將其它幾個健康支柱提到議事日程上的優先地位--良好睡眠、降低壓力等等,都會幫助你減少嘴饞想要進食、甚至選擇不良食品的衝動。我們不是要你完全不吃甜點--你去參加生日派對,吃一塊蛋糕沒問題,只是你不需要每日三餐後都吃甜點。我們的國家現在就是這樣,忙碌、壓力、很多低質超加工食品供應,讓你能夠不停地吃到上床睡覺。若是整全食物比如胡蘿蔔,就沒有那麼好吃,你也不會吃得過多。
Z:總之你最好盡量少去訪問那些你最喜歡的糖果點心店。

(各種水果中含有多少不同的各種糖分,這里有一個列表給你參考。)

Sunday, May 24, 2026

公立學校的讀經問題

2023年德州通過一項立法,希望改善中小學生的閱讀能力。這項立法要求開列一個閱讀書目,「每個年級至少教一個文學作品」。最初的書目列有300個作品,其中有不少聖經書章。後來德州教育局從中刪去了100個作品,但書目中還是包括了十幾個聖經作品。

自從這個書目發表以後,爆發了很多關於聖經在教室中地位的辯論。德州教育局今年4月10日開會,9名共和黨人初步批准這些閱讀材料,而5名民主黨人反對。他們打算6月份再做一次表決。

批評人士說,在公立學校要求讀聖經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規定的宗教自由條款。是不是這樣的呢?美國法庭考慮類似的問題有150年之久,回答這個問題取決於課程的目的。

第一個有報導的案件是在1872年,俄亥俄州最高法院禁止在公立學校的課堂教導宗教。50年後,喬治亞州的最高法院同意學校遵守一項例行慣例,就是早晨開課前誦讀一條欽定本聖經的經文。

1963年,賓州和馬里蘭州有兩個類似的案子合併,來到聯邦最高法院。反對的人挑戰學校要求學生讀經和晨禱規定,說這些活動違反美國憲法「國會(以及政府)不得立法確立(任何)一種宗教」的條款。大法官們駁回了要求學生讀經和禱告的規定,認為不合憲法,因為這兩項規定除了宣揚宗教觀念以外,並沒有其它的目的。

由於擔心人們會認為他們是反宗教,大法官們宣稱:「聖經因其文學和歷史價值而值得研究,毋庸置疑。我們在此所說的一切都表明,當客觀地把聖經或宗教研究作為教育的一部分時,或許不能好好執行憲法第一修正案。」William Brennan大法官的協同意見寫道:「最高法院今天的裁決顯然並不禁止在文學或歷史課上教授聖經或探討不同宗教派別之間的差異。」

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如果課程內容宣揚基督教--將其作為宗教真理來教授,而非探討聖經的文學和歷史價值--下級法院便裁定是違反政教分離條款,裁定相關課程不可以。

例如在1981年,美國第五巡迴上訴法院禁止了阿拉巴馬州的聖經文學課程。過了兩年,第八巡迴上訴法院駁回了阿肯色州一項允許學生在校期間自願參加聖經課程的計劃,維持了原判。1996年,密西西比州一家聯邦地方法院裁定,與音樂、體育和圖書館課程輪流開設的兩門課--「聖經學習」和「中東聖經史」課程不可接受--法院一致認為這些課程宣揚基督教。

回來說德州的提案,那個閱讀書目中擬選的經文主要取自少數幾個聖經譯本:英文標準版(ESV)、新國際讀者版(NIVR)、詹姆斯國王欽定版(KJV)、以及猶太出版協會(JPS)的譯本。內中沒有用天主教的版本,也沒有非猶太教和非基督教信仰的聖典。

擬選經文包括一些廣為人知的聖經故事,例如給幼兒園的耶穌「黃金法則」、一年級的「浪子回頭」比喻、七年級的「哥林多前書」中對愛的定義,以及八年級的「八福」。高年級學生的選讀包括大衛打敗歌利亞的故事、《巴別塔》以及《約伯記》和《傳道書》中的一些章節--「凡事都有定期」。

目前,該提案允許反對的家長做選擇,不讓自己孩子參加某些與他們的宗教或道德信念相衝突的閱讀活動。

客觀地把聖經當作文學古典和研究對象,與從信仰角度加以指示,是兩種顯著不同的教導方式。正如Brennan大法官所指出的,最高法院「顯然並不禁止在文學或歷史課上教授聖經或不同宗教派別之間的差異」。

Dayton大學法律教授Charles J. Russo 36年來一直特別關注宗教、法律和教育之間的關係。他還擁有神學碩士學位,曾任教於高中,教宗教、社會研究和法律課程,同時兼職教大學生神學。(本文是他在專家資訊網站發表的文章內容。)

Russo教授在學習法學的前後,曾在兩所天主教高中教導宗教課程,職責是向學生灌輸羅馬天主教的價值觀。而他同時還教授成年人的神學課,卻強調11世紀神學家安瑟倫的名言:神學代表「信仰尋求理解」。換句話,Susso教授的教學目標是讓學生能夠獨立判斷,自己是否應該遵循宗教教義?

多數時候Russo教授都會說,在公共生活中增加宗教活動合乎憲法。然而,他擔心那項德州議案--選讀材料並未區分「教導關於宗教的知識」抑或「教導宗教」。藉著讓學生接觸不同宗教觀點來拓展視野、促進寬容固然是不錯的目標,然而議案主要側重基督教而忽略其它信仰,而且選讀材料不夠廣,難說是包容。

他說,德州當然可以推廣宗教教學以增進學生對他人的理解,但需要謹慎,注意避免將宗教本身當作教學內容。

你認為如何?如果你不希望其它宗派來要求你,必須讀哪個版本/譯本、如何理解聖經及操練屬靈生活,那你應該反對德州的這類立法。

Friday, May 22, 2026

1970年代的廣播體操

如果你來自中國大陸,那麼你還記得中學時代做的廣播體操嗎?現在年齡大了,我看若能重拾每天做一遍體操的習慣挺好的。



開始前和結束後都做一些原地踏步。還記得下面這些動作嗎?不算劇烈運動,但你如果健康不佳,有些動作對你來說可能已經感到吃力甚至不安全了。

    1. 伸展運動。
    2. 衝拳運動。
    3. 擴胸運動。
    4. 踢腿運動。
    5. 側身運動。
    6. 體轉運動。
    7. 腹背運動。
    8. 跳躍運動。

Wednesday, May 20, 2026

應對Ebola疫情

世界衛生組織(WHO)剛剛宣布,最近從非洲傳播開來的Ebola病毒疫情是「國際公共衛生緊急事件」。本文內容是根據《衛報》的報導:Rubio criticizes WHO

美國國務卿盧比奧週二對記者表示,世界衛生組織(WHO)在辨識剛果民主共和國和烏幹達Ebola疫情方面「有點晚了」。他說:「顯然CDC和WHO有責任,不幸的是,他們對疫情的識別有點晚了。」

川普已決定讓美國退出WHO。專家稱此舉「埋下了下一次大流行的種子」。川普去年重返白宮後,首批行動就包括了退出WHO,導致世衛組織近四分之一的員工流失--世衛組織的總員工人數約9,400人,其中大約2000個崗位是美國人。

盧比奧表示,美國在去年大幅削減援助後,承諾提供$1,300萬美元的援助,希望在剛果開設大約50家診所,來治療Ebola病毒。他說:「那裡交通十分不便,因它位於農村地區,而且剛果不幸飽受戰火蹂躪...我們將全力以赴。」WHO在週二稍早表示,他們對Ebola疫情的「規模和速度」擔憂,據估計,這疫情已在剛果造成131人死亡。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Bloomberg公共衛生學院的免疫學家兼教授Gigi Gronvall駁斥盧比奧對世衛組織的批評:「指責WHO不恰當,因為他們在資源有限、環境艱難且面臨諸多安全挑戰的環境下開展工作。但這對於所有感染Ebola病毒並因此喪生的人來說,幾乎不是安慰。美國人也應該關注這個問題,考慮到我們的公共衛生資源已被大幅削減,即使美國只出現幾例Ebola,以我們目前的醫護力量也難以應付。」

她補充說:「我們現在應對傳染病的能力比新冠疫情初期還要差,這是個戰略錯誤,也是個國家安全漏洞。漢坦病毒和伊波拉病毒都很可怕很嚴重,但它們的傳染性也許不像其它有些疾病那麼高。我們不應該拆卸聯邦防疫指揮部門,倒應該投資於疫苗、診斷檢測以及公共衛生和醫院的應對,以保護美國人民。」

週日,WHO宣布剛果和烏幹達的伊波拉疫情構成「國際關注的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並說「由於人口流動、貿易和旅行聯繫以及持續的流行病不確定性,與剛果接壤的鄰國被認為面臨高風險,必須阻斷疫情進一步擴散。...此次疫情需要國際協調合作,以了解疫情的規模,協調監測、預防和應對工作,來擴大和加強防疫能力,實施控制。」

WHO還指出,與剛果和烏幹達沒有接壤的國家應避免在疫情爆發期間關閉邊境或限制旅行和貿易,因為這類措施大多是出於恐懼而非科學。他們表示,限制措施可能迫使人員和貨物走未經監管的過境點,加劇疾病的傳播。WHO官員還警告說,旅行禁令可能會損害當地經濟並擾亂緊急應變工作。

川普第二個任期內的衛生機構持續面臨大規模裁員。本週早些時候,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宣布計劃削減幾十個職位,包括保健研究與質量署、CDC以及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的多個機構的職位--小肯尼迪去年就宣布了,衛生部的8.2萬員工將要裁掉1萬。

現在人們正越來越擔憂,美國應對下一次疫情大流行的能力下降。看來,HHS小肯尼迪部長倒是不在乎,現在裁員。

儘管專家表示,近期爆發的漢坦病毒疫情不太可能引發全球衛生危機,但它凸顯了美國公共衛生基礎設施的薄弱。公共衛生專家也警告說,嚴重的政治分歧和猖獗的錯誤訊息可能會削弱民眾將來遵守必要衛生指南的意願。

與Gronvall教授的觀點相呼應,布朗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流行病學教授兼疫情中心主任Jennifer Nuzzo表示:「儘管疫情爆發的傳聞已流傳數週,但CDC直到疫情正式公開確認後才得知此事。這對於美國政府而言是個顯著的變化。歷史上,美國政府在回應剛果等地疫情傳聞方面一直起關鍵作用...但這一次,美國政府似乎置身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