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31, 2023

白令海雪蟹的忽然失蹤

https://www.popularmechanics.com/science/animals/a45616518/why-billions-of-crabs-vanished-from-bering-sea/ 白令海地處北太平洋的邊緣,它和白令海峽把歐亞大陸與美洲大陸分開來。當科學家發現2018年至2021年間這裡將近100億隻雪蟹忽然不見時,他們不確定這些螃蟹去了哪裡。然而,在尋找它們可能的遷徙地之後,他們得出一個相當不幸的結論。

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OAA)的研究人員在《科學》雜誌上發表一項新的研究報告,幾十億隻雪蟹沒有找到新家,它們正遭受已知物種的恐怕是最嚴重的大批死亡。研究人員意識到這些螃蟹失蹤有一段時間了,但災難的嚴重程度及其背後的確切原因先前是不清楚的。

報告的主要作者、NOAA的漁業生物學家Cody Szuwalski告訴CNN廣播電台:「當我第一次得到2021年調查數據時,我大吃一驚。每個人都希望並祈禱這是測量調查中的一個錯誤,希望明年會看到比較多的螃蟹。然而到了2022年,測量結果讓人很無奈,因為螃蟹生態的恢復之路會很漫長。」

NOAA團隊起初向北、向西甚至深海尋找,因為沒有看到螃蟹遷移的證據,研究人員確定這些生物是大規模死亡而消失。「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漁業災難」,Szuwalski告訴《科學新聞》。

研究小組很快就得出結論,水溫升高是導致螃蟹死亡的根本原因。儘管雪蟹通常生存水溫是2°C以內,但應對12°C以上的溫度沒有問題。然而氣溫升高使螃蟹的熱量需求增加,它們需要攝取四倍於正常的熱量才能生存,並且水溫升高吸引了其它魚類,來爭奪螃蟹的食物供應。溫暖的海水甚至吸引了捕食雪蟹的太平洋鱈魚等物種來到。

因此,NOAA漁業研究生物學家Kerim Aydin說,2018年開始為期兩年的海洋熱浪引發了雪蟹的食物供應缺乏,並大大增加了雪蟹的天敵攻擊。

Aydin對CNN記者說:「這是一次巨大的熱浪效應。每次當熱浪襲來時都會造成雪蟹的大飢餓,其他物種會來攻,等熱浪過去時,情況會稍微恢復正常。儘管即使在正常情況下,螃蟹數量恢復也有很長的路要走。」

2018年,螃蟹數量已經激增達到歷史新高,導致這一物種在白令海東部大陸架過度擁擠,高溫引起加速的新陳代謝,使這些螃蟹面臨嚴重的食物短缺、較小的空間有較多的飢餓螃蟹,加上其它物種的競爭,對雪蟹來說等於一場大災難。

報告寫道:「這次雪蟹死亡事件似乎是全世界所報道的最大型的生物損失事件之一,原因是海洋熱浪。...氣候變化是漁業的下一個生存危機,雪蟹是個很好的例子,說明物種數量的變化能有多快。」

白令海暖化尤其嚴重,那裡的暖化速度比全球平均暖化速度快四倍。在2018年和2019年,白令海的冰覆蓋率有時僅為正常年份的4%。Szuwalksi告訴CNN說:「那裡的雪蟹數量發生了一種意想不到、斷斷續續的變化。但從長遠來看,隨著冰層消退,雪蟹種群將向北遷移,而在白令海東部,我們可能再也不會看到那麼多雪蟹了。我們希望雪蟹的數量能夠在另一個地區恢復,並且不至於很快再看到數十億動物死亡。」

Saturday, October 28, 2023

從心理健康看保守和開放

PsyPost科學新聞網站專門報導人類行為、認知和社會學領域的最新研究。以下是關於最近兩份研究報告的內容。我有意把liberals翻譯成「開放派」,而不翻成「自由派」,因為他們的主要特點是對待新事物思想開放,願意在調查研究之後修改原有的觀點。而「自由派」多年來被加了貶意--似乎他們接受任何的為所欲為。

《人格與社會心理學通報》最近發表了兩項研究的結果,一項涵蓋了19個國家的調查,另一項是智利的一項研究,檢驗政治保守派在生活滿意度和安康感等福祉指標上是否通常比思想開放派得分高。在考慮了社會人口的群組階級因素之後,結論是:保守主義理念與一個人的康寧感沒有聯繫。

保守主義和開放主義是兩種主要的政治意識形態,他們對政府、社會和個人權利的看法不同。保守派普遍支持政府對經濟的有限幹預、傳統價值和強大的國防。他們強調個人責任並傾向於反對激進的社會變革。另一方面,開放主義者傾向於支持政府多辦事,用政策解決社會和經濟不平等問題,強調所有人都有自由和公民權利。

有一些心理學研究表明,保守派的主觀心理健康程度平均來說高於開放派。差異雖然不大,但這些研究都發現,保守派比開放派對生活更滿意、更快樂,自我報告的健康狀況也比較好。這可以解釋為保守派對社會制度比較滿意,所以減輕了社會不平等帶來的負面心理影響,但也不一定。

研究人員Salvador Vargas Salfate和他的同事希望能檢驗這個結論,看是否可以預測保守派在不同時期的主觀滿意感。他們進行了兩項縱向研究,用不同時間點的數據來測試,是保守主義帶來內心安寧?還是比較安寧的環境會讓人們傾向於保守?

在第一項研究中,參與者來自公共民意調查機構管理的國際線上小組。於2015年9月對他們進行一次調查,六個月後再進行一次。共有19個國家的8,740人參與了這兩項調查,大多數人來自愛沙尼亞、德國、紐西蘭、波蘭和英國,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來自其他國家。

對參與者評估的項目包括的保守性(3項)、生活滿意度(5項個人安寧指數)、焦慮(用一般焦慮症量度表)、憂鬱(患者健康問卷4)和整體健康狀況。他們還提交了各種人口統計的詳細資料。

在第二項研究中,研究團隊評估了智利社會縱向研究的數據,他們從2016年開始,針對智利成年人的廣泛樣本進行了一系列調查。2,554名參與者的平均年齡為46歲,其中女性佔60%。 調查包括保守性、健康狀況和生活滿意度的評估,以及比較詳細的憂鬱症評估(患者健康問卷9)。

初步研究結果表明,保守主義可以預測未來的生活滿意度,反之亦然。 然而,當考慮到人口社會狀況因素時,保守主義和生活滿意度之間的關係就消失了,具有較高社會地位的參與者通常會報告較高的生活滿意度。此外,保守主義、焦慮和憂鬱之間沒有明顯的關聯。

相比之下,在智利的研究中,比較強的保守信念降低了對未來生活的滿意度。而且,先前的生活滿意度並不預測未來的保守傾向。這個相關很弱,在調整了人口社會狀況因素後仍然存在。在批人中,社會地位較高的人比較保守,對自己的生活也較滿意。

作者總結道:「我們使用縱向數據來檢驗保守主義先於安寧感的假設--在20個國家的這兩項研究中,我們使用不同的方法來處理縱向數據。6個月和1年的時間滯後沒有提供與這假設一致的證據。」

這項研究為科學理解政治意識形態與人的安寧滿意之間的關聯做出了寶貴貢獻。然而應該指出的是,這些研究評估關鍵因素太簡短,只回答一個問題,因而限制了測試這些評估有效性的能力。此外,保守意識的內容可能因國家和文化而異,這兩項研究沒有考慮。

本研究報告「保守派與開放派的康寧差距檢驗」的四位作者是:Salvador Vargas Salfate, Sammyh S. Khan, James H. Liu, Homero Gil de Zúñiga。您認為如何?社會地位較高的人比較保守,對自己的生活也較滿意,是否會有其它原因呢?

我挺懷疑保守派的「樂觀」,因為我看美國保守派朋友相信和懼怕很多陰謀論的東西,無需任何數據或科學常識資料支持。也許人們小康的社會地位的確容許我們無視某些群體的不幸--諸如面對不可能成活的胚胎並自身健康受到嚴重威脅的倒霉婦女--不用理會她們的學業和職業生涯;或那些不想和異性結婚生子的「奇怪」男女--逼他們按我們的標準來生活有甚麼錯?

Thursday, October 26, 2023

有效一時的虛假宣傳

箴言12章19節:口吐真言,永遠堅立;舌說謊話,只存片時。--考慮到「片時」對有些人可能長達幾十年,這句箴言中的「存」是一個相對概念--你可以把看穿一件事當作一個假相蕩然無存了。謊話可以向不知情的人講,但人們從不知情到知情只是時間問題--除非他們實在不關心真假。

政客做虛假宣傳也一樣,絕大多數人起初並不知道真假。本文內容取自《大西洋報》一篇對以色列現任總理Benjamin Netanyahu的報導--多年來以強硬保守捍衛國家安全的鷹派自居,臨陣時發現他任人唯親所建構的那個班底專業能力不足!

聽說內塔尼亞胡總理常提他希望自己能被後人紀念為「捍衛以色列的人」,每次競選他都把這當作說服別人的最重要理由--意思你或許不喜歡、不信任我,但我能保證你安全。有一次他在一個以色列廣播節目中說:「提前發現危險並做好準備的能力」很重要,這是「國家對我的期望,也就是我要做的」,大家喜歡聽這樣的話。

10月7日的哈瑪斯攻襲是納粹大屠殺以後最嚴重的反猶太暴力事件,內塔尼亞胡的這項承諾因此無可挽回地被打破。他所刻意營造的關於自己領導力的神話原來是虛構,反倒永遠被銘記為以色列史上最大國家安全失敗的領導人,不會再當選總理--他的神話、他的建國精神是建立與保證和平安全,但很多人把哈瑪斯的大屠殺比作以色列的911事件,甚至比911還糟。

當布什總統主持下應對美國領土上最嚴重的恐怖攻擊事件時,全國團結支持他。大多數選民相信他的政府不可能預見如此大膽的陰謀,不追究他為何沒能阻止恐怖襲擊。而以色列的建立正是因為猶太人長期經歷毀滅性的攻擊——建國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大屠殺再發生。

但在過去的兩周內,這裡的人經歷了無數的畫面,這些畫面喚起了猶太歷史上最嚴重的創傷:父母在孩子面前被殺,孩子們蜷縮在壁櫥裡,全家被活活燒死,驚恐的年輕人躲在成堆的樹葉中而敢死隊在周圍行走。一名以色列婦女告訴記者:「我是納粹大屠殺倖存者的孩子,聽著難民營的故事長大,那些是最糟的事。但最近這些事更糟,對我來說是最困難的事情--我從沒想道會看到比我兒時故事更糟的事。」

美國人無法想像一場針對平民所組織的大規模傷亡襲擊,而以色列人每天都在擔心它。內塔尼亞胡告訴他們,只要有他負責,他們就不用擔心。但不是這樣,他未能保護以色列人,所以不會得倒原諒。1973年贖罪日戰爭慘敗後,Golda Meir退出政壇--以色列因埃及和敘利亞的突襲而損失了將近3,000名士兵--直到現在,她仍然受到國內一些人的唾罵。而今年10月7日的事比那年10月6日發生的事更糟,Meir失去的是願意冒生命危險的士兵,而內塔尼亞胡失去的是國家和士兵應該保護的平民。

民意調查反映出公眾的憤怒。為了回應哈馬斯的屠殺,以色列人聚集在國旗周圍,而不是內塔尼亞胡周圍。86%的以色列人(其中79%支持政府)說,來自加薩的災難性攻擊是領導層的失敗。56%的人說總理應該在戰爭結束後辭職。看最新的選舉民調,目前的極右翼聯盟在120個席位中只佔42個,而反對黨則擁有78個席位,只有29%的選民認為內塔尼亞胡適合繼續擔任總理。

這種憤怒還迴響在民間:受害者和倖存者在醫院裡斥責來訪的政府部長;執政黨的Likud總部被人用假血和以色列人質照片塗抹;據報,內塔尼亞胡本人在對預備役人員講演時遭到質問,中止了演講;有80%的以色列人希望他公開承擔對10月7日事件的責任,而他還沒有做。

以色列人的失望有理由,內塔尼亞胡的失敗淵遠流長:他故意支持哈馬斯,以製衡比較溫和的PA(以前是巴解組織)--只要巴勒斯坦是分裂的,他就能夠阻止達成兩國方案的談判;內塔尼亞胡與華盛頓合作,將數億美元從中立的阿拉伯國家卡達轉移到加薩,以換取哈馬斯的安靖--情報官員現在認為其中部分資金贊助了恐怖主義活動;內塔尼亞胡增加了加薩人在以色列工作的許可證,其中一些人可能刺探和提供了襲擊策畫情報;2011年總理還釋放了1000多名巴勒斯坦囚犯,其中包括定罪的大屠殺犯,以換取一名被哈馬斯扣為人質的以色列士兵,這項決定鼓勵了進一步的綁架圖謀,以致這次大約200名以色列人被綁架;Yahya Sinwar是2011年獲釋的囚犯之一,他是當今哈馬斯的領導人。

更爛的是自去年12月重新上台,內塔尼亞胡花了幾個月時間破壞以色列的社會團結並向敵人示弱。他的極右聯盟試圖破壞以色列司法機構,引發了前所未有的國內騷亂,導致民眾相互對立;當國防部長警告他造成分裂,損害以色列國家安全時,他就解雇他,然後(見勢不妙)又沒解雇;當沒有內部爭議時,他就授權給無能的官員--花幾年時間驅逐專業公務員,換成意識形態親信;為維護自己脆弱的權力控制,他促成一些沒有能力和經驗的極右聯盟成員進入議會,給那些人關鍵職位--Itamar Ben-Gvir最終能擔任國家安全部長就是為此,他只是一名積極的反阿拉伯分子,曾因太激進被軍隊拒絕。

換句話,10月7日的災難是內塔尼亞胡多年來錯誤選擇的結果。現在他所揚言的「徹底消滅哈瑪斯」也是一樣的虛張聲勢,實際上無法做到,因為那些混在民間的極端分子挖了複雜的地下迷宮,專門用來打持久的遊擊戰。

最終,這個被稱為「安全先生」的內塔尼亞胡按他自己的標準失敗了,他未能滿足同胞們的基本期望。在美國何嘗不是這樣,很多偉大的政客都善於為自己製造神話,他們講述自己的英勇故事要別人相信,但虛假的宣傳終必被真相揭穿。

(後續:下面是10月7日受哈馬斯武裝分子攻擊的以色列村民訪談,講到他們對內塔尼亞胡的了解和看法。是的,支持以色列不等於支持內塔尼亞胡,以色列必須勝利,內塔尼亞胡必然下台。)

Tuesday, October 24, 2023

拜登總統談俄烏和阿以戰爭

考慮到國內外的不同派系聲音,總統這番不太長的講演涵蓋了多方複雜微妙、一觸即爆的問題,似乎受到多方好評,顯出拜登出色的外交結盟和處理內外棘手局面的能力--姜還是老的辣。我把紐約時報登載的全文內容記在這裡。

晚上好!我的美國同胞們。我們正面臨一個歷史的轉捩點,我們今天的決定將決定未來幾十年的未來,這就是今晚我想和你們談的話題。

今天早上我從以色列回來。他們說我是第一位在戰爭期間前往那裡的美國總統。我會見了(以色列)總理及其內閣成員,最重要的是,我會見了親身經歷10月7日哈馬斯襲擊可怖事件的以色列人。超過1,300人在以色列被屠殺,其中包括至少32名美國公民。有幾十名無辜的人--有老人有嬰孩,有以色列人有美國人--被哈馬斯劫為人質(我告訴美國人質的家人,我們正想盡辦法將他們的親人帶回家)。對於身為總統的我來說,沒有比被劫持的美國人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

恐怖主義組織哈馬斯在世界上釋放了純粹的邪惡,但可悲的是--也許猶太人民也許比任何人都清楚--當這些恐怖分子想要給他人帶來痛苦時,他們的邪惡無止境。

在以色列,我看到一個堅強、堅定、堅韌的人民,而他們感到憤怒、震驚和深深的痛苦。我與巴勒斯坦權力機構(PA即巴解組織/法塔赫)主席Abbas也進行了交談,重申美國仍然致力於維護巴勒斯坦人民的尊嚴和自決權,哈馬斯恐怖分子的行動不會奪去這個權利。

我和許多人一樣,對巴勒斯坦民眾的悲慘生命損失感到心碎,包括加薩醫院發生的爆炸--這並不是以色列做的。我們哀悼每一個逝去的無辜生命,我們不能忽視無辜巴勒斯坦人的人性,他們(和其他人一樣)只想過太平日子和有機會。

你們知道,對以色列的攻襲與烏克蘭人民所遭受近20個月的戰爭悲劇與暴行是相呼應的--自從普京發動全面入侵,烏克蘭人民受到了嚴重傷害。我們沒有忘記那些屍坑,屍體上帶有酷刑痕跡,強姦被俄國人當作武器,還有無數的烏克蘭兒童從父母身邊被搶走,強行帶入俄國。很要命。

哈馬斯和普丁代表不同的威脅,但他們的共同點是想要徹底消滅鄰邦的民主國家--徹底消滅。哈馬斯宣稱它存在目的是摧毀以色列和謀殺猶太人--他不代表巴勒斯坦人民。哈馬斯利用巴勒斯坦平民作為人盾,無辜的巴勒斯坦家庭因為他們(這些恐怖分子)遭受了巨大痛苦。

普京呢,否認烏克蘭是或曾有真正主權的國家--他聲稱蘇聯創造了烏克蘭。兩週前他告訴世界,如果美國和盟友撤軍--美國撤軍,盟友也會跟著撤軍,那麼烏克蘭的軍力只能「再維持一個星期」。但美國不撤退。

我知道這兩場(軍事)衝突似乎不相干,人們自然會問:為什麼這對美國很重要?讓我告訴您,確保以色列和烏克蘭的成功對於美國的國家安全至關重要。

歷史告訴我們,當恐怖分子不為他們的恐怖付出代價,當獨裁者不為他們的侵略付出代價,他們就會製造更多的混亂、死亡和更多的破壞。他們不斷前進,美國和世界所要付出的代價和威脅就不斷上升。

所以,如果我們不阻止普京對烏克蘭的權力和控制欲,他就不會把自己僅局限於烏克蘭。普京的一位高級顧問、俄國前總統已經威脅、提醒波蘭,說他們的西部土地是俄國贈送的禮物,並說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都是俄國的波羅海省份--這些都是我們的北約盟友。

75年來,北約一直維持著歐洲和平,並且一直是美國安全的基石。如果普京攻襲北約盟友,我們將捍衛屬於北約國家的每一寸土地,這是條約所要求和呼籲的。我們會得到一些我們沒有尋求的東西。明確說,我們不尋求讓美國軍隊在俄國土地上或其它地方與俄軍作戰。

在歐洲以外的盟友,也許最重要的,我們的對頭和競爭對手,都在看著我們。他們也關注我們在烏克蘭的反應。如果我們走開,讓普京抹殺烏克蘭獨立版圖,世界各地潛在的侵略者就會大膽地做同樣嘗試,衝突和混亂的風險可能會蔓延到世界其它地區:印太地區和中東地區,尤其是中東。伊朗在烏克蘭支持俄國,又支持哈馬斯和其他恐怖組織。也許我該補充說,我們必繼續追究他們的責任。

美國與合作夥伴正在努力為中東建立更美好的未來,讓中東比較穩定,與鄰國的聯繫比較密切,藉著技術創新項目,像今年我在世界最大經濟體峰會上所宣布的印度、中東、歐洲鐵路走廊項目,讓市場比較可預測、就業比較多,互相連接時少一些憤怒、委屈和爭端。這會造福於人民,使中東人民受益,也將使我們受益。

美國的領導力把世界團結在一起,美國的同盟國是保證我們國家安全的力量,美國的價值觀讓其它國家願意成為我們的合作夥伴。如果我們離開烏克蘭,如果我們背棄以色列,那都是不值得的。

所以,明天我將向國會提交一份緊急預算請求,為國家安全的需要提供資金,支持我們的重要合作夥伴,包括以色列和烏克蘭。這是一項明智的投資,將為美國幾代人的安全帶來紅利,幫助我們讓美國軍隊免受傷害,幫助我們為子孫建立一個比較安全、比較和平、比較繁榮的世界。

在以色列,我們必須確保他們擁有保護自己民眾所需的一切。我向國會發送和要求的基金方案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承諾,要增強以色列的軍事優勢。 我們要確保反導彈鐵穹繼續守護以色列上空,確保該地區的其他敵對者知道以色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並防止這場衝突蔓延。同時,內塔尼亞胡總統和我昨天再次討論了以色列遵守戰爭法的迫切需要,也就是在戰鬥中盡最大努力保護平民。加薩人民現在迫切需要食物、水和藥品。

昨天在與以色列和埃及領導人討論時,我促成了一項協議,允許聯合國向加薩巴勒斯坦平民運送第一批人道主義援助。如果哈馬斯不轉移或竊取這批貨物,我們會繼續向巴勒斯坦人提供救生的援助。正如我在以色列所說,儘管困難重重,我們不能放棄和平。我們不能放棄以巴「兩國」的解決方案。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同樣,應該生活在安全、有尊嚴與和平的環境中。

大家知道,我們這裡也必須誠實面對自己。近年來,太多的仇恨態度得到暢行機會,在美國助長了種族主義、反猶太主義和伊斯蘭恐懼症的抬頭。最近發生的(以巴衝突)事件引起可怕的威脅和攻襲,讓我們震驚和心碎。

10月7日在以色列發生恐怖襲擊在猶太社區引發了深刻的傷痕和可怕的記憶。如今猶太家庭擔心在學校成為攻擊目標,擔心在街上穿帶信仰標誌或日常外出。我知道美國的穆斯林社區、阿拉伯裔社區、巴勒斯坦裔社區和其他許多人,都感到憤怒,他們說「我們再次面臨伊斯蘭恐懼症和9/11事件後所看到的不信任」。

就在上週,一位母親被兇猛刺傷;一個剛滿六歲的小男孩Wadea,在芝加哥郊外的家中被謀殺,因為他生在美國一個自豪的巴勒斯坦裔家庭。我們不能對這樣的事袖手旁觀、保持沉默了。我們必須毫不含糊地譴責反猶太主義,也必須毫不含糊地譴責伊斯蘭恐懼症。

對所有受到傷害的人,你們有傷痛的人,我想讓你們知道,我看到你們了,你們屬於這個國家。我想說:你們都是美國人--你們都(代表)美國。

在這樣一個恐懼和懷疑、憤怒和憤怒肆虐的時刻,我們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地堅持那些使我們立足世界的自身價值觀。我們是一個宗教自由、言論自由的國家。我們都有權利辯論和提出不同意見,而不必擔心因此在學校、工作場所或社區中成為攻擊目標。我們必須譴責暴力和尖酸刻薄的話語,不要將彼此視為敵人,而將彼此視為同胞。

昨天我在以色列說了,當美國經歷9/11悲慘事件時,我們也感到憤怒,在我們尋求和伸張正義的同時,我們也犯了錯誤。因此我警告以色列政府,千萬不要被憤怒蒙蔽雙眼。

在美國這裡,讓我們不忘記我們是誰--我們拒絕一切形式的仇恨,無論是針對穆斯林、猶太人或任何人,一切的仇恨--這是一個偉大國家所做的事,而我們是個偉大的國家。

關於烏克蘭,我要求國會確保我們能夠連續不斷地向烏克蘭提供保衛自己和國家所需要的武器,讓他們能夠制止普京在烏克蘭的暴行。烏克蘭人正在成功抵擋入侵,普京以為他會在幾天內佔領(首都)基輔和整個烏克蘭,一年多後,普京還在繼續失敗。基輔因勇敢的烏克蘭人民仍然屹立不動,烏克蘭已經收復了俄羅斯軍隊一度佔領領土的50%以上。在以美國為首的全球50多個同盟國家的支持下,所有人都在盡自己的一份力量來支持基輔。

如果我們走開呢? 我們是最重要的國家。現在普京轉向伊朗和北韓購買攻擊型無人機和彈藥,要恐嚇烏克蘭城市和人民。我從一開始就說,我不會派美軍到烏克蘭作戰。烏克蘭所要求的只是武器、彈藥、能力的援助,要將入侵的俄軍趕出他們的土地。他們還要求有防空系統,可以在俄國飛彈毀壞烏克蘭城市之前將其擊落。

讓我澄清一件事,我們向烏克蘭發送的是庫存設備。當我們有國會分配的資金時,就用新設備來補充我們自己的產品和庫存。我們用美國製造的設備來保衛美國。愛國者飛彈防空電池在亞利桑那州製造,高射砲彈在賓州、俄亥俄州、德州...全國12個州生產,等等。你們知道嗎?就像二戰時期一樣,今天愛國的美國工人正在建立民主武器庫,為自由大業服務。

讓我以此結束:今年早些時候,我登上空軍一號秘密飛往波蘭。在那裡我登上了一列車窗漆黑的火車,單程10個小時前往基輔,在烏克蘭人民與普京英勇鬥爭一周年之際與他們站在一起。有人告訴我,我是自林肯以來第一位進入不受美軍控制戰區的美國總統,和我在一起的只有一組保安人員和幾位顧問。但我下火車見到澤連斯基總統時,我並不感到孤單。我把美國的理念和承諾帶給今天仍在為自由、獨立、自主決定(前程)的人們。當我在基輔與澤倫斯基總統一起行走時,遠處有空襲警報聲,我感受到了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信的東西:美國仍然是世界的燈塔,如我的朋友Madeleine Albright所說的,我們是個不可或缺的國家。

今晚,全世界都有無辜的人們因我們而有盼望--他們相信因為有美國而會有更好的生活。他們不顧一切地希望我們不會遺忘,他們在等候我們(伸出援手),但時間至關緊要。

我知道在國內我們有紛爭--我們必須超越紛爭,不能讓瑣碎的、黨派的、憤怒的政治妨礙我們作為一個偉大國家的責任。我們不能夠、也不會讓哈馬斯這樣的恐怖分子和普丁這樣的暴君獲勝--我拒絕讓那種事發生。

在這樣一個時刻,我們必須提醒自己是誰--我們是美利堅合眾國,美利堅合眾國。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什麼事情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我的美國同胞們,謝謝你們的時間。願上帝保佑你們所有人,願上帝保護我們的軍隊。

Saturday, October 21, 2023

氣候變化威脅國家安全

我們很少把這兩樣聯繫起來看--氣候變化和國家安全。在此分享科研技術新聞摘要網站Phys.org文章:Why climate change is a national security risk,由哥倫比亞大學氣候學院供稿。

氣候變遷其實影響著地上的一切,從自然生態系統到人類活動,包括國家安全。美國國家情報委員會發現「隨著氣候實際影響的增加以及應對挑戰的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氣候變遷將日益加劇美國國家安全利益的風險。」

國防部(DOD)認識到氣候變化是個「威脅倍增器」,因為它加劇了現有的環境壓力和安全風險。國防部長Austin在2021年度報告中說,DOD為保護美國人民所做的幾乎所有事情(戰略、計劃、能力、任務和設備)都受到氣候變化的威脅,並且風險正在增加,特別是因為世界尚未走上實現《巴黎協定》目標的軌道。他說不僅是在美國境內,當我們的夥伴國家受到氣候影響時也威脅到美國的安全利益。

哥倫比亞大學全球能源政策中心主任Jason Bordoff說得更甚:「DOJ和國家安全部門需要擴大對氣候風險的定義,我們對海平面上升、風暴等對軍事基礎設施的暴露和風險做了大量分析,但還有直接受影響比較小的方面,例如化石燃料減少使用之後對重要礦產資源的競爭,或資源豐富地區的政治不穩定,都屬於國家風險。」

我們在這裡列舉一下國家安全因氣候變化所帶來的直接和間接挑戰。直接威脅包括基礎設施、軍力資源,間接威脅包括人民被迫離開家園構成社會不安定因素、減少碳排放引起的衝突、以及資源競爭等等因素。

先說海平面上升和極端天氣影響軍隊的基礎設施和供應鏈--海岸附近的設施和設施受到侵蝕和洪水衝擊。2013年,加州一個軍事基地遇山洪暴發,損失超過$6,500萬美元;維吉尼亞州一個世界上最大的海軍基地在暴雨和漲潮期間經常遭遇洪水,影響了海軍在大西洋的行動能力,並妨礙了他們在造船廠和潛艇上的工作;關島和Marshall群島的美國軍事基地容易受到海平面上升的影響;2018年Michael颶風造成的損失讓佛州一個空軍基地關閉幾個月,而重建預計耗資$36億美元;密蘇里州一個空軍基地的氣溫上升和極端降水會阻止隱形核轟炸機起飛。

全球供應鏈受到極端天氣的干擾時可能會阻礙軍隊得到關鍵物資--人工智能、自動運作系統和半導體等領域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但2021年,半導體組裝和封裝的主要中心馬來西亞發生嚴重洪災,擾亂了供應鏈,導致全球半導體短缺。

極端天氣還使戶外軍事訓練和演習變得困難,並影響武器系統和其他設備維護和有效性--這意味著所有新舊設備需要重新設計,使其能在所有氣候條件下運作;天氣條件會讓可用於軍訓的地盤減少,供水也減少;熱浪和其他極端天氣會降低專業人員生產力並影響軍人的健康。

氣候變化會增加防御行動的規模、複雜性和頻繁性,提高了防御成本。發生自然災害常常要求軍隊充當災難和人道主義的首先救援人員,他們必須對超出其通常範圍的情況做出反應。例如2016年至2021年間的乾旱延長了火災季節,國民警衛隊人員撲滅野火的天數大大增加;Sandy颶風期間,DOD協助分發了620萬份餐點、780萬加侖燃料、以及醫療和其它必需品。

下面說說人民因災害流離失所引起內亂間接威脅國家安全的問題。由於氣候變遷使環境惡化,影響到糧食和飲水安全並增加疾病傳播,還會擾亂電力生產等基本服務,這些地區會逐漸變成不宜居住,人們不得不考慮移民。

一項研究發現,如果任憑化石燃料繼續開發使用,到2050年多處同時乾旱的機率可能會比20世紀末平均增加40%,而到本世紀末會增加60%。乾旱引發的農作物歉收和供水問題會影響全世界1.2 億人口,迫使人們遷移。世界銀行警告說,由於氣候影響,最終會有1.43億人口遷移,特別是南亞、非洲南半部和拉丁美洲人口。

當移民進入未做好應對移民準備的國家或地區時,緊張局勢就會加劇。正如我們在美國南部邊境看到的,來自瓜地馬拉、薩爾瓦多、洪都拉斯、墨西哥、委內瑞拉等等國家的人逃離貧困、暴力和極端天氣,引發政治動盪,因氣候災害導致貧窮、社會不平等、政治不穩定和暴力。有時夥伴國家還會要求美軍提供援助以恢復穩定。

哥倫比亞氣候研究項目主任Joshua Fisher認為,世界上大多數戰爭衝突都不是氣候變化直接引起的,但氣候變化衝擊本已脆弱的社會,一部份人口被進一步邊緣化和受損害等等,導致衝突加劇。

關於如何減少溫室氣體排放以實現《巴黎協定》的目標,各國也有不少利益衝突,富裕的發達國家和貧窮的發展中國家之間敵意會加劇,限制消費和能源轉型都遇到反對。這些都是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給能源安全帶來威脅的因素:誰在新興的清潔能源經濟中發揮影響?在不斷萎縮的化石燃料經濟中誰是贏家和輸家?

世界脫碳努力還會加速資源爭奪賽。各國都試圖透過環保和能源自給自足來減少自身的脆弱性,對電池和太陽能電池板生產的稀土需求將會增加。 Bordoff主任說,2050淨零排放目標對關鍵稀土礦的需求將增加六倍。國家之間為獲取和加工再生能源技術所需的礦物競爭可能會導致衝突。比如最近美國與歐盟關係出現裂痕就是這個原因,有人抗議投資中遇到的保護主義。中國和西方的緊張關係加劇也是因技術和市場競爭武器化。

北極冰川融化開啟了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間的通道。這可能導致美國、俄國、中國和加拿大之間商運航海競爭,還爭奪北極地區本來無人認領的土地、魚類、天然氣、礦產和其他資源。目前北極地區的大多數法律事務由北極理事會(美、俄、加拿大、芬蘭、瑞典、丹麥、挪威和冰島)決定。然而北極理事會的決議不具有法律約束執行力,因此隨著北極軍事和商業活動的增加,誤判和衝突的風險也增加。

選用地球工程來應對氣候變化現在越來越受重視,尤其是太陽能地球工程--把反射陽光的二氧化硫顆粒發送到大氣中,以減少地球所吸收的太陽能,模仿火山爆發達到冷卻效果。現在到處都在搞地球工程研究,特別是在美國、中國和印度。由於目前尚無國際治理,可以想像,未來一個遭受氣候影響的國家可能會自行決定搞地球工程,導致世界各地的天氣模式發生變化,擾亂季風,破壞臭氧層,或引發農業乾旱。它還可以武器化來對付別國,加劇國家之間緊張關係,甚至導致戰爭。

現在,DOD的政策是在一切的行動、活動、業務流程、決策和資源分配中都考慮氣候變化,以確保軍隊能力和效率。DOD正在投資$36億美元,增強其基礎設施彈性、改善其能源和供水能力以及實現營運現代化,括為微電網、能源儲存、再生能源、電動車和充電裝置提供資金。有$1.06億美元將用於提高能源效率;$13億要投資在尖端技術和新型交通工具的研發;$5400萬用於將氣候影響納入戰爭策略演習,以確保軍隊能夠在所有條件下作戰。

軍事領導人必須更多地關注氣候變遷帶來的一些更複雜的問題,以便能夠更好地應對。Fisher主任說,DOJ是能在24小時內將物資運送到世界各地的少數機構之一,因此,了解我們在衝突升級時的國家安全利益應該是DOD的優先事項之一。

DOD應該關注易受氣候變化影響的地區,以及各地區的近期和中期風險預測。他們應該儘量利用所擁有的資源,而不是通過軍事行動來預防衝突。藉著支持法治政策或緊急援助,努力防止衝突升級。

Fisher對於DOD的氣候防範工作印象深刻,他說DOD能夠對此保持坦誠和清醒,而且明白把這當作一個國家安全威脅來對待,而不陷入其中的政治泥沼:「他們越能堅持這個重點越好。」

Thursday, October 19, 2023

面對和應付國家危機

10月7日以色列「突然」遭到駐加薩地帶的哈瑪斯極端分子的武裝襲擊,以致於南部一些村莊的1000多平民受到恐怖分子的無辜屠殺和抓捕。以色列以它強大的軍事優勢和情報探測能力,怎麼會讓這樣的慘痛事件發生呢?據說連埃及都提前警告了以色列的國家領導人。

《紐約時報》有一位駐耶路撒冷的記者報道了衝突升級種種,以及以色列政府和民眾的反應,Netanyahu(內塔尼亞胡)總理誓言報復,圍堵攻打人口密集的加薩地帶,而很多民眾對以色列政府沒能夠保護國家相當失望,對更多加薩平民在戰爭中陪同恐怖分子死亡也不贊成。

論到應付這樣的國家危機,Thom Hartmann廣播電台提起2001年7月份,911事件發生之前兩個月,美國布什總統去意大利參加G8首腦會議遇到的事。當時他得到情報部門的可靠報告,本拉登的人要劫持旅客飛機,去撞八國首腦舉行會議的大樓。布什只好緊急撤離旅館,意大利動用了他們的地對空導彈系統。當時劫飛機撞大樓是個聞所未聞的事,誰會想到兩個月以後他們果真劫持了好幾架前往美國的飛機,成功來撞美國的大樓呢?

8月6日,中央情報局到德州面見布什總統,告訴他本拉登決心在一兩個月內用這個方法打擊美國境內目標。你想總統會立即通知加強機場安檢,留意沙地阿拉伯來的旅客,或者吩咐聯邦調查局看看誰在美國接受了飛行訓練?他甚麼都沒有做!布什總統和內塔尼亞胡總理收到埃及警告時一樣,不光是忽略了這個情報,還休了史上最長的美國總統假期。

Hartmann猜想總統是知道華盛頓特區成為本拉登目標的可能性比較大,他跑到正在準備迎接颱風到來的佛州(他兄弟是那裡的州長),從8月24日度假一直到9月11日--得到飛機撞擊世貿大廈消息時,老布什還在一個小學生課堂繼續鎮定地觀摩教學。其實老布什當時並非無事可做,他試圖讓國會通過一項龐大的減稅計劃,還秘會指導繪製伊拉克油田地圖。

最近一次國家危機要算2020年初開始的新冠全世界大流行了。中國的科學家和美國的科學家都在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警告了川普總統,說這一病毒的傳染性和致死性很強,你想川普會自動想到自己有責任降低本國死亡率?後來他告訴為他寫傳記的記者,他的確對來訪白宮的人比較留意了,但沒有採取任何措施準備國家的防疫,直到康乃狄克和紐約州醫院的屍體開始在冷凍卡車中堆積起來。

到4月7日紐約時報頭條新聞,新冠重症和死亡群體大多是非裔和拉丁裔,川普那個星期宣布大家都可以回去上班了,特別是那些基本的一線服務行業--那些經營食品雜貨店和駕駛公交車的人,很大一部份是黑人和拉丁裔。美國很多人本來這次是不必死的,但川普搞砸了。

這些國家元首為何在國家面臨危險時未能提前採取防範措施呢?Hartmann先生是進步派人士,他批評這些保守派領導人沒有把廣大國民放在心裡,他們關心的是億萬富翁和大財團的利益。

羅斯福總統有句名言:一個本著慈善精神的政府偶然犯錯,好過一個冷漠無心政府的不斷疏忽。民主黨並不完美,但這些年還是盡力為民眾謀求福利的,而共和黨似乎熱衷於發動戰爭,為億萬富翁減稅,以及削減人民福利。如果這個總結不準確,歡迎指正。

Tuesday, October 17, 2023

普京的戰爭吹鼓手如何賺錢

英國廣播公司(BBC)全球假訊息研究團隊發現,鼓吹和支持戰爭的宣傳人士/機構,藉著社交媒體報導「特別軍事行動」,賺取了大量的廣告收入。

這些支持戰爭的人在俄羅斯被稱為「Z Bloggers」(Z代表支持戰爭),他們從軍事單位內部分享來自前線的獨家鏡頭,號召年輕的俄羅斯人參軍。他們真是幫了普京一個大忙,因為年輕人不怎麼看官方的電視宣傳,但在Telegram上注意到那些官方不報的信息,其中夾雜了虛假判斷和仇恨語言--越聳人聽聞的小品似乎越有趣和越多人轉發,點擊量越大越賺。



實際上,明智的做法是:消息越聳人聽聞,越需要查看多方來源和報告做參考,(使用批判性思維技巧)慎思明辨之後才傳給別人。一味追求點擊量一般都是不明智的,失去自己金不能換的信譽。

Saturday, October 14, 2023

加薩的人道主義危機

聖地牙哥大學Topher L. McDougal教授研究經濟發展與和平建設。他曾多次作世界銀行的顧問,其中一次是2014年哈瑪斯與以色列戰爭之後參與加薩地帶的緊急住房援助。本文內容取自他在專家資訊網站所做的情況說明:Gaza depends on UN and other global aid groups

國際援助組織發出警告,他們現在因為以色列和哈瑪斯的衝突升級,無法向加薩地帶人民提供食物和其他基本服務了,「可怕的」人道危機將惡化。國際援助組織提供食物和其他物資給加薩大約63%的民眾。據報導,以色列準備從地面入侵加薩,前幾天宣佈停止向那裡的230萬居民運送食物、燃料和其他物資,這兩天又發令要求加薩北部的110萬居民都趕快逃去南部。

加薩當地企業和居民16年來有個很大的不方便:以色列的封鎖讓平民和貨物無法輕鬆進出這個大約25英里長的狹長區域。本來國際援助的食物和燃料是可以運進去的,現在國際援助組織也被禁止了。

加薩地帶的面積與費城相當,它本來需要與不同的企業和國家進行貿易,來維持和發展其經濟,但加薩嚴重依賴外援。這種情況的部分原因是以色列在哈瑪斯政權選舉上台後,以色列在加薩周圍設立了永久性的空中、陸地和海上封鎖。它的南端與埃及接壤,也搞一個檢查站,專門限制人員進出。

雖然以色列已向大約17,000名加薩居民發放了進入以色列的醫療通行或工作許可,但加薩人民使用的食品、燃料和醫藥用品都必須先經過以色列。以色列控制加薩屏障線上的兩個檢查站,監控人員和卡車的進出。他們限制進入加薩的物資種類和數量,禁止沒有任何許可證件的加薩人進入以色列。

巴勒斯坦的兩個區域--加薩地帶與(約旦河)西岸--小小的經濟體每年$66億美元的赤字,當然是因為沒有甚麼生產和出口,貿易孤立。2020年,加薩生活在貧困線一下的人口多達53%,接受現金或食物援助的加薩家庭多達77%。

加薩在自己境內本來是有一些糧食生產的,自2005年以色列首次實施臨時封鎖以後,加薩的食品進口總額飆升了50%,而約旦河西岸和加薩地帶的實際糧食產量下降了30%。它的糧食生產困難,其中一個原因是,以色列在2008年和2018年兩次空襲加薩唯一的發電廠和主要污水處理廠。這些襲擊導致污水在陸地和水渠中擴散,毀壞了農田和糧食作物,並威脅到當地海域的魚群。

由於上述原因,加薩經濟疲軟孤立,只好嚴重依賴國際援助組織來為居民提供基本服務。加薩最大的救援助組織是聯合國近東巴勒斯坦難民救濟和工程處(UNRWA也稱為近東救援工程處)。如今UNRWA是加薩第二大雇主,僅次於哈馬斯政權。它為加薩人民以及住在約旦、黎巴嫩、敘利亞、西岸等地大約300萬登記為巴勒斯坦難民的人提供大部分教育、糧食援助和醫療保健服務。

隨著時間的推移,UNRWA逐漸演變成一種與哈馬斯並駕齊驅的政府,而以色列、美國等國家則將哈馬斯定為恐怖組織。UNRWA在加薩資助和經營了284所學校,雇用了9000多名當地員工,每年為29.4萬兒童提供教育。他們還在加薩設立了22家醫院,雇用將近1000名醫護人員,每年接待330萬名病患。

當前是戰爭危機時期,學校被改造成人道主義庇護所,人們可以去那裡獲取乾淨的水、食物、床墊毯子、淋浴等等。在過去幾天裡,加薩流離失所的人數迅速增加,截至10月12日,總數失去住所的人超過33萬,其中超過三分之二以上住在UNRWA經營的學校裡。

歷史上,UNRWA是個依賴各國政府支持的聯合國機構,美國一直是UNRWA最主要的資助國。從2021年4月至2022年3月,美國向巴勒斯坦人捐贈了超過$5億美元,其中向UNRWA捐贈了超過$4.17億美元。當然,美國的捐贈支持在不同總統的任期內有波動。

2009年以色列封鎖了約旦河西岸和加薩地帶之後,美國對這些地區的援助總額達到$10億美元最高峰。2013年,前國務卿John Kerry幫忙重啟以色列和哈馬斯之間的和談,年度捐款再次達到$10億美元。2018年,川普政府削減了美國通常向UNRWA提供的幾乎全部資金,大約佔了他們總預算的30%。提出改變政策的人引用UNRWA出版的教科書,說是裡面有頌揚「聖戰」的內容。然而UNRWA稱,作為一個外部組織,它只能使用當地國想要的教材。還有一些共和黨政客指責UNRWA「巴結了」哈瑪斯,以及UNRWA有個道德委員會發現了它內部的一些問題等等。在2021年,拜登政府恢復了對UNRWA和其它巴勒斯坦救援組織的資助。

自10月8日以來,哈馬斯的襲擊導致以色列境內1,300多人死亡,有1500多名加薩人喪生--以色列誓言報復,會使這個數目增加--雙方共有大約三倍的人受傷。哈瑪斯武裝分子抓獲了一些人質回到加薩。國際援助組織和歐盟官員呼籲在加薩建立一條人道主義走廊,也就是一條受保護的通道,專門供平民、救援人員和必要的基本物品安全地往返於加薩和以色列和埃及之間。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明確計劃來建立這樣一條通路。

無論你是支持以色列還是巴勒斯坦,希望你支持的是那裡的平民百姓,而不是支持極端主義領導人。

Thursday, October 12, 2023

但以理的「預言」和歷史

上星期我介紹過猶太人被擄歸回後編寫成書的一些聖經書卷,今天接著介紹《How To Read The Bible》一書第35章內容。10年前我在介紹昆蘭古卷那些但以理抄本給我們的解經亮光的時候,曾提到但以理書後半部分,從第7章開始反映出希臘分封王安提阿古四世(175-164 BC)在位末年的動亂時代,其實就是那個時代寫的。

Kugel博士也說是這樣。第7章的但以理異像描寫從海中上來四隻獸,第四隻獸(希臘亞歷山大大帝)特別可怕,「吞吃嚼碎,所剩下的用腳踐踏」,有十角(10個希臘王),其間又長出另一個小角(安提阿古),「他必說話敵擋至高者;他必折磨至高者的聖民」...但最後,他要受到審判,權柄必被奪去。換句話,他必倒台,猶太人必再次在自己的地盤得到主權。

這事的確發生了:一群猶太人在瑪他提亞祭司家族的帶領下對抗安提阿古,打起了游擊戰。他兒子馬加比從公元前167年占領耶路撒冷三年,潔淨了耶路撒冷聖殿重新奉獻給主,猶太人現在所紀念的光明節(Hanukkah)就是那時開始的。他們很快就把安提阿古的敘利亞軍隊趕出猶大全地,得到名符其實的猶太人主權獨立。

希伯來聖經時期(猶太聖經最後一卷寫成)結束,與馬加比時期並沒有清楚的分界。馬加比叛亂的反希臘怒火燃燒,但那些繼承他登上王位的後代(哈斯蒙王朝)還是變得很希臘化。這些通過掌管聖殿治理猶大的祭司們,很快宣告為王,引起政治對手的憤怒,爭奪權力的政變和反政變接二連三,猶大分成了不同的派別,法利賽、撒督該、愛色尼等等。到公元前一世紀,羅馬勢力的影響把猶大掌權派變成了傀儡,基督教的新約聖經時期開始。

猶太人被擄歸回的歷史至此已經說不出個所以然,從猶太教視角,以色列人的罪已經受到責罰,該復興了,可是另一外國勢力羅馬打敗了哈斯蒙王朝,他們似乎既沒有復興,又沒有受進一步懲罰。

上帝掌管歷史,這段時期出現了很多天啟文學作品,但以理書後半部分只是其中一部。以諾書上下卷,以斯拉第四卷、巴勒第二、三、四卷,還有收進新約聖經的啟示錄,都屬於這種文學體裁。

天啟文學的特點是用異象描述上帝奧秘,帶給人對未來的盼望--義人得到賞賜,惡人最終必然得到報應等等。從某種意義上,天啟文學是聖經預言的延續,但也帶有智慧文學的特點。這些作品的匿名文士常常選一個古時智慧聖賢的名字當書卷作者,然後說這些啟示的意思是隱藏/封住的,到時候上帝的計劃需要解釋/打開,只有上帝能夠幫助人明白。正如但以理(在2章)所說的:「上帝的名是應當稱頌的,從亙古直到永遠!因為智慧和能力都屬乎他。他改變時間、季節,他廢王,立王;將智慧賜給智慧人,將知識賜給聰明人。他顯明深奧隱祕的事,洞悉幽暗中的一切,光明也與他同住。」

文士解釋經文奧秘並不是從但以理才開始的,比如歷代誌上下卷是對撒母耳記和列王記的微妙解釋,是被擄歸回初期寫的。但天啟解經反映出尋求聖經中隱藏含意的思想。比如耶利米曾經預言過巴比倫70年回歸,而但以理(9章)在禱告之後,把這解釋為70個7,也就是490年之後耶利米的預言才會實現。對當時聽眾來說這就成為未來將要發生的事,而且那些異象解釋了帝國朝廷更換。

耶利米為甚麼不直接說490年?因為他用了神秘語言。同樣,死海古卷社區的文士也試圖解釋500年前先知那鴻的預言,把那些毀滅尼尼微的「獅子」解釋為「希臘王」,顯然是指希臘化的敘利亞王Seleucid--人們反正搞不清楚那鴻在講他那時代的甚麼事情,只知那卷書是十二先知聖書中的一部份--上帝的律法和先知是要解釋和遵守的,如詩篇所稱頌的。

天主教和東正教收進「次經」的一些書卷,還有一些典外文獻,都包含了不少對律法和先知書的解釋,體裁差不多都是天啟文學作品。但以理所說的490年也過去了,後來的時代論神學怎樣解釋呢?神學家們猜測最後一個7年和前面69個7年之間有數目未知的時間區隔。但更多的神學家放棄了未來主義的解經--那些預言不是關於未來,而是對歷史的解釋,要給當時聽眾的勉勵和盼望。

Tuesday, October 10, 2023

以巴衝突是怎麼回事?

這些年來常有基督徒組團到以色列聖地去旅遊。但人們旅遊回來是否就比較了解以巴衝突的原原本本了呢?似乎沒有。這幾天從那裡的加薩地帶傳來戰爭死亡的壞消息,我仔細找了一下資料,本文內容取自NBC新聞網昨天的報導:What is the Gaza Strip? Who controls it? 謝謝記者Yasmine Salam的報告!我把內容翻成中文供您參考,您也可以自己在網上搜索核對資訊。

爆發衝突的加薩地帶,是地中海邊夾在以色列和埃及之間的一條狹長地帶,大約有華盛頓特區大小,先後被埃及和大英帝國佔領。巴勒斯坦有兩塊領土,加薩是較小的一塊,另一塊是(約旦河)西岸。1948年以色列建國後,埃及控制加薩將近二十年。1967年,以色列與阿拉伯鄰國六日戰爭中獲勝之後,控制了這兩塊巴勒斯坦地區。在接下來的38年中,它在那裏一共建造了21個猶太人定居點。

2005年,以色列在國內外壓力下從加薩撤出了大約9,000名以色列定居者和軍隊,將這塊地方交給巴勒斯坦一個自治政府(PA我們稱巴解組織)管理,PA還掌控被佔領的約旦河西岸部分地區。現在,大約140平方英里的加薩地帶,住了超過200萬的巴勒斯坦人,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那裡的居民很貧窮,有一半年齡在19歲以下,而他們的社會經濟成長前途微乎其微。以色列控制了這塊地方的出入,所以他們與外界接觸的機會也有限。(基督徒旅遊團大概是不會進去參觀的。)

哈馬斯是個巴勒斯坦民族主義運動的武裝組織,成立於1987年的起義期間,目前由Ismail Haniyeh領導。最初它是穆斯林兄弟會的一個分支,支持伊斯蘭教原則,認為伊斯蘭教應該在政治生活中發揮重要作用--他們多次與西岸的PA巴勒斯坦領導人發生衝突。2006年他們舉行一次選舉,Ismail贏得加薩地區的選舉,開始治理加薩。(請注意,這曾是民選政府,但17年後,那裡絕大多人口沒有選哈瑪斯。)

儘管聯合國和人權組織不斷呼籲,以色列從2007年以來一直維持著對加薩的陸地、空中和海上封鎖,這對那裡的平民造成了毀滅性影響。以色列一般禁止巴勒斯坦人出入加薩地區,除非在極少數情況下,比如緊急、危及生命的醫療狀況和少數商人。以色列說這對於保護以色列公民免受哈馬斯的侵害是必要的,但人權觀察組織說這裡有些像個「露天監獄」。

紅十字國際委員會認為這種封鎖非法,稱其違反了《日內瓦公約》,但以色列官員否認這項指控。為此,聯合國、各人權組織和法律學者都認為加薩仍處於以色列的軍事佔領之下。

美國、英國和加拿大還有些國家將哈馬斯定為恐怖組織,因為它常對以色列發動攻擊和自殺式爆炸襲擊,而紐西蘭等等國家只把哈馬斯的軍事部門視為恐怖組織,因為哈馬斯還為加薩人民提供社會服務,比如教育和醫療衛生服務。

哈馬斯說他們是領導一場爭取自由的運動,要將巴勒斯坦人從佔領中解放出來,收復以色列奪去的大部分地區。不過,巴勒斯坦人對於使用暴力或建立巴勒斯坦國有不同的意見。

巴勒斯坦政策和調查研究中心最近有一項民意調查,發現三分之一的巴勒斯坦人認為,約旦河西岸的PA與加沙地帶哈馬斯政權之間的巴勒斯人坦內部政治分裂是「1948年以來最具破壞性的事態發展」。

同一項民調還發現,住加薩和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人有一半以上投票支持哈馬斯而不是PA。2021年與以色列發生為期兩週的衝突後,哈瑪斯的受歡迎程度上升,約75%的人認為哈馬斯保衛著Al-Aqsa清真寺和耶路撒冷東區的其它穆斯林聖地。

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指控哈瑪斯恐怖主義者得到伊朗的「資金、武器和培訓」支持,但伊朗否認,堅稱他們只是外交支持。

以色列人、猶太定居者和外國人出入加薩不受限制。多年來,以色列逐漸關閉了從加沙進入以色列的陸路過境點,只剩下一個過境點允許持有以色列許可證件的巴勒斯坦人開放。埃及往往是加薩人民進入世界其它地區的唯一途徑,但埃及幾個月來偶爾也關閉加薩的陸路過境點。

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以色列長達16年的封鎖限制了這個地區幾乎所有的進口和出口,導致加薩經濟幾乎崩潰,失業率超過40%。聯合國說,加薩超過65%的人口生活在貧困線以下。世界糧食計劃署認為加薩63%的人「糧食不安全」,意思是可能會遇到餓肚子的時候。有一份聯合國報告稱,加薩地帶的一代兒童「承受持續暴力的長期心理影響」,年輕人抑鬱症增加,幾乎沒有心理支持。

人權觀察組織在2021年的一份報告中說:「對加薩的封鎖阻礙了那裡才華橫溢專業人士的機會。禁止人在自己的家園內自由行動,突顯幾百萬巴勒斯坦人遭受種族隔離和迫害的殘酷現實。」

最近哈馬斯突破關口襲擊以色列地區,造成許多以色列人死亡,預計加薩平民的處境會急劇惡化,更多人在以色列空襲中喪生。以色列還有可能對加薩進行地面入侵,哈馬斯誓言要堅決抵抗。昨天,以色列國防部長宣布「全面包圍」加薩,切斷那裡的所有電力、燃料、食物和水--以圖報復。

幾年前我曾讀到巴勒斯坦基督徒的聲音,很震撼。現在,基督徒應該如何為以巴衝突禱告?人文主義報告油管頻道節目提出一個很好的問題:為甚麼美國支持烏克蘭反對俄國入侵和占領,卻在中東不反對以色列對加薩的軍事佔領和封鎖?也許當年放棄政治協商,匆忙把哈瑪斯政府定為恐怖組織是個失策...

Saturday, October 7, 2023

清除太浩湖中的有害垃圾

本文內容是根據三藩地方報紙SFGate刊載的報道文章而寫。記者Suzie Dundas常駐太浩湖地區和附近內華達山脈將近10年。

誰都知道太浩湖有個垃圾問題。當地有個非營利組織叫作Clean Up the Lake(CUTL),自2018年以來已從湖中清除了超過61,000磅的破爛。但由於潛水員的深度僅限於大概60英尺,有1,584英尺的深度無法接觸到。

有個Restoring the Lake Depths(RTLD)基金會,使用深水機器人從水下清除垃圾。單單2023年夏季,該組織就從湖中拉出了將近5噸重的有害物質,其中大約1噸是含有鉛和鎘的酒瓶,還有幾百架照相機和至少五架配備了鋰電池的無人機,以及一艘16,000磅的電動船。

鋰電池中含有鉛、鎳、石墨、銅等等有毒有害化學物質。有個研究小組7月份對翡翠灣的水進行了研究,發現太浩湖的鉛含量超出了聯邦環保署(EPA)所允准限值的2,500倍以上,部分原因是湖底含鉛的電信電纜已老化。


飲用水如果含有鉛或銅等化學物質,除了對人體健康構成風險外,還會損害湖泊的整體健康。鉛中毒會消耗海洋物種,而銅會使淡水魚迷失方向或殺死它們,導致食物網中斷,並容易為入侵魚種提供機會。即使是電池中的有機化學物質,如高氯酸鋰,如果被魚攝入,也會導致人類和動物的眼睛和皮膚灼傷。這些化學物質還會影響海洋植物的生長,干擾其光合作用週期和發芽。

但好消息是,在湖上休閒遊玩的人現在比較小心了。RTLD基金會執行長Scott Fontecchio說:「新垃圾不多,很多都是舊的垃圾,似乎很多都是50年代和60年代的東西--我們打撈上來的一些船看來像是跟二戰時期的老式坦克組裝在一起,讓人明白他們為什麼沉沒。」

該基金會的機器手藉船上的繫繩進行遠程操作,其爪子能夠收集到深達500英尺的垃圾。他們計劃推出第二艘帶有機器人的船,只要找到足夠長的繩索,就可以到達500米(約1,640英尺)的深度,來清潔太浩湖最深處的水域。

設備不複雜,Fontecchio談到目前的水上機器手,是他與Mission Robotics合作建造的。「我們用 PlayStation 控制器驅動它,用顯示器觀看,只是個電池裝在1x2英尺見方的盒子內。」這一機器手還備有個拉起較大物體用的抓鉤,和一個收集塑膠用的儲物籃。它能夠在水下以4英里/小時的速度移動,並且可以在任一方向看到30至60英尺的距離,具體取決於水的透明度。迄今為止,他們的工作已經覆蓋了從南太浩湖到Cave Rock大約13英里長的湖泊。

夏天,他們每週五天派出機器手,先收集塑膠製品,包括野餐桌、瓶子和塑膠小艇。Fontecchio說,他們這個機器手今年已從湖中回收了將近一噸的塑料。但基金會現在也優先考慮電池,「如果有任何廢物帶有鋰電池,我們就會立即把它拿出來,不會等待付款或保險過程,因為緩慢的洩漏可能會立即開始。」

那艘16,000磅重的電動船,他們把它從水中拉出來之前,必須在幾尺內測試水的酸鹼值,以確保可以安全觸摸。拉上來之後,腳都發燒了,因它毒性非常大。

RTLD基金會從湖中撈出各種大小物件。有一次撿到三個高級數字相機,都裝在桿子上,但沒有一個有腕帶,顯然都是不慎掉在湖裡。Fontecchio開玩笑說,看來多花一塊錢買相機腕帶還是值得。他們還撈到無人機,至少五架。大多數無人機會都發佈自己的最後位置信息,所以容易找。早年沉沒的遊船,近代墜毀的飛機,都屬於他們搜索的對象。

因為氣候,在太浩湖中搜尋危險廢物只能在夏季進行,因此基金會在冬季會轉移到海拔較低的加州Oroville湖和Folsom湖地區進行工作。他們打算利用人工智慧技術提高機器手的水下識別能力--提供瓶子圖片資料庫,讓它能夠識別瓶頸並學會更快地拿起瓶子。

CUTL也在積極與環保組織合作,創建各種可以部署在碼頭的自動機器手,允許訓練有素的基金會工作人員遠程控制機器人的水下操作,無需電腦專家在場。RTLD基金計劃在2024年4月返回太浩湖,繼續清理潛水員無法到達的區域。Fontecchio認為他能夠繼續尋到塑膠製品、罐頭、帽子、空瓶子、電池等等從船上掉下來的物品。

Thursday, October 5, 2023

健康邁入老年生活的跡象

當一個人的年紀越來越老時,身體狀況不是衡量安康的唯一尺度,加強運動和吃蔬菜固然是健康的一個重要部分,但Nashville老年專科醫生Parul Goyal說,健康老人在三個方面顯示出健康:身體健康、情感連結、和精神支持。有了這三樣,人生就得到成就感、有活力、老弱而相對健康。

第一個跡象是花功夫學習新東西,從激發思考中看到認知和用心的能力。所以學個新遊戲、新的鍛鍊(做操跳舞等等)活動、新語言、新樂器,都好--對一切都興趣索然是不健康的。

第二個跡象是能夠誠實面對自己的真正需要。感到孤單嗎?需要約個夥伴會面或一同交誼遊玩嗎?把憂鬱藏在心裡不談,家人恐怕也看出你的不快,反映出一種缺乏信任的不健康情形。

第三個跡象是有自己的朋友圈子,經常聯絡。孤獨落單是老年人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尤其是新冠疫情爆發後,美國衛生局局長甚至宣布全國出現孤獨「流行病」。無論你是出去做些義工,還是輔導鄰居孩子讀書寫字,社交有益於大腦保持健康--連打電話或視頻談話都好。

第四個跡象是把身體健康放在優先的次序。吃有營養的食物(比如多吃水果蔬菜,地中海飲食調味,多喝水),常常運動和鍛鍊,特別注意鍛鍊肌肉力量(越不運動越容易跌倒),包括糾正過往不利於健康的習慣。

第五個跡象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雖然老人會生病或受傷,仍然堅持某些愛好最佳。旅遊啊,學做新花樣的菜啊,閱讀有趣味的書籍等等,管理疾病症狀,儘量不讓那些不方便影響到自己對這些事的嗜好。

第六個跡象是與醫生討論自己服用的藥。20年前醫生給你開的藥或許需要調整或不再適用,不要一味增加服藥的種類而不復查,生活環境和習慣改變可能會改變你的藥物效果/副作用。

第七個跡象是為將來做計劃。萬一住院或失去自理能力該怎樣辦理?萬一遇到金錢損失呢?趁著大腦好用,親自把一切都安排妥當。華人這方面似乎很差勁,最後總是家人甚至別人替老人決定這、決定那。但這裡說的為將來計劃,是指提前一、二十年考慮一些重要事情,不是講生命最後一年或幾個月的計劃。

讀者你都好嗎?願你凡事興盛,身體健壯。本文內容取自HuffPost文章:7 Signs You'tr Aging Well

Tuesday, October 3, 2023

被擄歸回後的聖卷和歷史

瑪代和波斯王古列打敗了巴比倫帝國,吞併了它所有的地盤,包括幼發拉底大河以外的疆域--猶大。公元前538年,古列發令允許從猶大被擄到巴比倫的百姓回到家園,那年有些人回去了。第二波回歸潮是在公元前520年左右(有些人留在巴比倫建立了猶太人社區,沒有回去)。如此大約200年,猶大和猶太人在波斯帝國的治理之下,直到希臘帝國興起征服波斯。聖經很多書卷就在這段時期內編輯整理成書。

波斯人對屬下臣民採取自由放任的態度,可能是因為巴比倫地盤太大的緣故。所以國家改朝換號對百姓來說屬於天高皇帝遠,那時的《傳道書》反映出官僚作風、司法不公、亂七八糟的時代。5章7節:「你看見政府壓迫窮人,不以公道對待他們,不尊重他們的權利,你用不著驚奇。每一個官員都有比他地位高的在保護他,而他們都受更高級官員的保護。」你如果看《以斯帖記》,一齣荒唐喜劇,波斯王很昏庸可笑,女英雄主角能夠從大壞蛋哈曼手中把猶太人救出來。

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連同歷代誌上下卷,都在這段時期寫成。有些小先知書可能也在同一歷史階段寫成,比如哈該書和撒迦利亞書,因為卷中提及這階段中的一些歷史人物。

第二批猶太人回歸由所羅巴伯帶領,他是新上台的大利烏王所任命的猶大省長,大祭司約書亞同他一起。根據歷代誌的家譜,所羅巴伯似乎是大衛的後裔,所以有些被擄的猶太人可能希望他能夠成為一位真正的王,脫離波斯權勢重新獨立--但是沒有,猶太歷史再也沒有提到他。

那些跟隨所羅巴伯回到猶大的群眾發現猶大住了很多人,有些人沒有被擄離開猶大,以東人和其他外族人都在這裡安家,這些「本地人」與回歸的猶太人不和睦,特別是有些回歸的人有自己的一套理想主義規條。這些都在以賽亞書最後一部份反映出來,還有哈該書和撒迦利亞。回歸的人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修好了聖殿和耶路撒冷城牆,而且並非每人都對修建成果滿意。

後來,波斯王亞達薛西派(酒政)顧問尼希米作為省長回到猶大,「精通耶和華誡命和以色列律例的」祭司以斯拉是差不多同時回去的。我們在以斯拉記9章讀到他譴責民眾與異族通婚,認為是引起上帝忿怒的罪惡。

不過以斯拉禱告中提到的「你藉你僕人眾先知所吩咐的...不可把你們的女兒嫁給他們的兒子,也不可為你們的兒子娶他們的女兒」,我們不知道哪些先知說了這些話,他可能只是復述摩西五經中(祭司P來源)的話--再次反證了「聖經無誤論」。按聖經學者共識,摩西五經的P來源是較晚的文字編輯部份,但成為上帝權威妥拉(Torah意思是律法教導)的一部份。

尼希米記8章寫了另一個重要事件:祭司以斯拉在眾人面前大聲閱讀摩西律法,可見當時正在建立聖經的權威性。學者無法證實公眾閱讀這件事的歷史性,但至少反映出聖經作者的堅決態度。男女老少能站五、六個小時聆聽誦讀和講解--這裡講解聖經的時代已經開始了,這些解釋反映在接下去的文士追憶、認罪和禱告中。

他們把聖經看為一系列的歷史功課。比如上帝創造的結論是「唯獨你是耶和華」,亞伯拉罕「在你面前心裡誠實,你就與他立約...且應驗了你的話」,因為「你是公義的」等等,引用很多摩西五經中的字句。用經文來回顧歷史,結果首領、利未人、祭司都重新鄭重起誓畫押,遵守律例典章,每年奉獻聖殿。

波斯最後被希臘帝國征服,它廣闊的地盤包括猶大也開始歸希臘,但亞歷山大死得太快,之後希臘被他手下幾位將軍瓜分。在接下去一個世紀中,猶大屬於佔領埃及領地的Ptolemaios將軍的朝廷,直到公元前201年才被另一位希臘將軍的後裔Seleucids奪去。Seleucids統治敘利亞及其東邊的一大片領土,和Ptolemies朝廷一樣,是徹頭徹尾的希臘文化。

希臘的城市自治特色擁有群組公民時常聚會的制度,把民眾分成較小單元,現在留下來的猶太會堂和基督教會傳統就是那時建立。日常事務交給市政委員會,大劇場提供娛樂或開會的地方,體育館培訓男運動員、練習和文化軍事訓練場所等等。

毫無疑問,很多猶太人歡迎這種希臘式治理,完全沒有強制性和排外性,他們希望能把這種形式的治理帶回家園。但另一些猶太人不歡迎完全希臘化的做法,有自己的經文聖書,何必要學習希臘詩詞和哲學!再說體育館那種地方,男運動員是完全赤裸的,受過割禮豈不是會遭到嘲笑?

猶太人之間這種衝突在Seleucids接管後更加嚴重,公元前175年爆發了武裝衝突。按照馬加比書的記載,耶路撒冷的Jason大祭司修建希臘式體育館,甚至在聖殿裡建造奧林匹克亞宙斯神的祭壇,並開始迫害猶太教徒,沒收和焚燒妥拉抄本,禁止割禮等等。學者們說但以理書要在這個背景下來讀,因為但以理書最後六章(7-12章),似乎直接反映出這個時期Seleucid皇帝Antiochus四世的宗教迫害。

本文內容取自James Kugel的《How To Read The Bible》一書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