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30, 2022

耶穌的歌:我會來與你同在

我們教會星期天唱這首詩歌,I Will Come to You,讚美主的扶持幫助。其實這詩也不必只是給信徒個人的信息吧?雖然有「按著名字呼喚」的字樣,卻也有不少「所有」:我是所有無望人的希望,我是所有可望看見者(盲人)的眼睛等。歌詞是第一人稱,即耶穌在發話。關鍵是所有人都不要以為孤單,而要聯結合一,相信上帝藉著耶穌給全體信徒的應許。



“I will come to you in the silence;
I will lift you from all your fear.
You will hear my voice;
I claim you as my choice.
Be still and know I am here.

Refrain:
"Do not be afraid, I am with you.
I have called you each by name.
Come and follow me,
I will bring you home;
I love you and you are mine.”

“I am hope for all who are hopeless;
I am eyes for all who long to see.
In the shadows of the night,
I will be your light.
Come and rest in me. (Refrain)

“I am the Word that leads all to freedom;
I am the peace the world cannot give.
I will call your name,
embracing all your pain.
Stand up, now walk and live!" (Refrain)

Sunday, March 27, 2022

為何會有人支持俄烏戰爭?

我上次記下一小段歷史,解釋普京的發動戰爭論調如何與美國右翼基督徒的論調類似。這次是《USA Today》兩名記者發表的一篇調查報導。他們觀察到美國國會無論左右,幾乎全體一致地譴責俄羅斯總統普京,只是仍有相當的一小撮人居然把普京看成英雄戰士。

這些人是誰呢?其中有出名的右翼白人至上主義分子Nick Fuentes,常在他的Telegram社交媒體頻道滔滔不絕地談論普京。他的侵略戰爭在匿名者Q陰謀論的聊天室也是個熱門話題,俄羅斯在那裡受到讚賞。有些保守派的著名人士也發言支持俄國戰爭,Candace Owens宣傳普京口中的烏克蘭,還發推說「俄國人的性命也是命」--連俄羅斯駐美大使館都轉發她的帖子。

為甚麼美國支持俄國戰爭的是極右派呢?有位俄國專家,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副主席Andrew Weiss說是因為普京一向為歐洲和美國的極右派領袖栽培提供支持贊助。難怪那些領袖會鸚鵡學舌,宣傳克里姆林宮的觀點。

美國的極右派與普京和俄國有個共同的敵人:西方的自由價值觀,和所謂的掌控了經濟命脈和媒體的「精英集團」。Weiss說這樣的講法幫助俄羅斯,讓他們表現得好像所有人都同意似的。但這是一種手段,在沒有迴聲室的情況下創建迴聲室。

大西洋理事會數字取證研究實驗室有位研究極端主義的院士Jared Holt。他說前總統川普常常對普京表示個人敬佩,因為普京善於利用某些保守派對西方自由價值觀的蔑視。現在川普下台,很多支持川普的人仰望普京來對付他們的文化敵人。

Holt博士說,「在比較廣義的挺川普運動中,一些極右翼集團開始把川普視為自己的代表,與他們所認為的社會弊病作鬥爭。他們把普京也是看為對抗那類力量的代表。」

有家軟件公司Zignal Labs專門跟蹤和分析網上各種說法的趨勢,很多支持戰爭的說法都毫無根據--比如聲稱美國資助烏克蘭的生物武器實驗室,或有演員在偽造戰爭事件等等--但這些說法現在都取得了社交媒體上的一定關注。

美國的極右翼有許多和普京論調類似的說法。一名叫Eric Striker的白人民族主義播客人Joseph Jordan聲稱,那名在烏克蘭婦幼醫院爆炸事件中受傷的孕婦其實是位Instagram上的名人。有些附屬於QAnon的Twitter和Telegram賬戶都傳播了支持俄國政府的陰謀論,那些陰謀論已被揭穿。

每天都有新的陰謀論跳出來,都是俄羅斯為他們國內聽眾和烏克蘭親俄派製造出來的。這些東西也傳到美國,包括俄國官方媒體宣傳拜登總統兒子,與那位著名的大慈善家Soros在烏克蘭資助生物實驗室等等。

這有甚麼危險呢?情報和保安公司The Soufan Group的全球傳播主管Stephanie Foggett說,俄羅斯的宣傳可以在極端主義渠道之外找到接受他們說法的聽眾:「極右翼利用新冠大流行的機會進入主流媒體傳播,擴大了他們對匿名者QA和反疫苗追隨者的吸引力。現在的陰謀論生態系統非常非常成熟,煽風點火相當容易。」

研究極端主義的學者說,普京和他的俄羅斯戰爭助長了人們的一個看法,就是一個鐵腕人物能夠為一群人拯救世界--特別是如果這群人利用了身分認同政治,就是人們把政黨看作為某個種族、性別、或宗教謀利益的團體,很危險。

普京長期以來一直煽動對LGBTQ+群體的攻擊。他通過了嚴厲的反對「同性戀宣傳」的法律,最近又將性別表達不規范的現象抨擊為好像Covid-19流行病。這一點川普很讚賞,用「反覺醒」來形容,即anti-woke。美國的極右派從普京身上看到了一個能夠重塑世界秩序、拒絕同性戀權利等等自由價值觀的強人--正如上次那篇歷史介紹說的。

Cynthia Miller-Idriss的研究室專門探討兩極分化和極端主義。她說由鐵腕強人來抵制西方自由主義的想法很吸引人,諸如提出反對女權分子,反對性少數派,大男人主義等等強硬主張,一個人說了算有多好!

普京在最近的一次演講中還指責西方試圖「取消」俄羅斯。對一些美國人來說,烏克蘭的武裝衝突和美國的文化爭戰是關乎同一個問題。難怪他們支持俄國發動戰爭。這很危險。Miller-Idriss說他們是把自己的社會焦慮投射到俄烏戰爭中了。

當然,並非所有的極右分子都支持普京,站在他那一邊。有些新納粹和白人至上分子反對普京,是因為他誓言要除掉烏克蘭的「納粹化」傾向--其實普京是說謊,為侵犯烏克蘭造輿論而已,烏克蘭總統是猶太族裔,哪裡會用納粹手段呢?有個美國的新納粹網站宣布支持烏克蘭,理由是烏克蘭本來歡迎白人至上分子在那裏搞組織,被俄國攻佔就會破壞這個目標。

有位研究人員Kesa White追踪白人至上主義分子和團體。她還注意到網上還流傳了另一個說法,說普京正在促成「白人種族滅絕」。意思是多年來白人在世界各地已經被有色人種不成比例地殺害,為的是破壞全球白人至上主義,而普京的戰爭殺害更多的白人。

Friday, March 25, 2022

關於俄烏戰爭的謠言

自從俄羅斯軍隊入侵烏克蘭,社交媒體上謠言橫行。以下是《USA Today》列出的一些事實核查說明。

1: 烏克蘭有美國政府資助的生物實驗室,有的版本甚至說那些是製造生物武器的實驗室。評分:假。那些實驗室是烏克蘭政府贊助的。美國核烏克蘭之間的確有個防止生物威脅(諸如應付傳染病)的條約,但這個條約被社交媒體上的帖子歪曲了。俄羅斯幾年來有許多這方面的虛假宣傳報導。

2: 烏克蘭是柯林頓基金會最大的捐贈機構。評分:假。克林頓基金會的確接受外國政府向克林頓基金會捐款,但烏克蘭不在其中。2015年曾有一份1999至2014年的捐贈報告,被人做了歪曲報導。該報告按個人捐贈者的國籍排名,其中烏克蘭國民向克林頓基金會捐款絕大多數來自一個人。

3: 拜登總統計劃將阿拉斯加賣給俄羅斯。評分:諷刺幽默。這個說法來自一個諷刺幽默網站The Babylon Bee發表的文章,沒有證據表明拜登真要這麼做。

4: 為了支援烏克蘭,波蘭把飛機送到美軍駐德國的空軍基地,讓美軍拿去交給烏克蘭人。評分:情節缺失。根據美國國防部,波蘭的這一提議不能進行。

5: 有個視頻顯示俄羅斯士兵空投進入烏克蘭。評分:假。視頻中有一個穿軍裝的人,給幾個人看降落傘落在空曠場地的鏡頭,但那個視頻早在2015年就貼在社交媒體Instagram上了。

6: 有個視頻展現一個爆炸場面,後面火光閃閃,前面是幾棟燒黑的樓房,說是在烏克蘭。評分:假。那個視頻是1月份分享出來的,與俄羅斯入侵無關。另外一個視頻中有個懸空的巨大火球,那是2015年發生在中國一個工業城市的化學倉庫爆炸。

7: 網路上有一段視頻顯示有飛機從天上掉下來,火焰沖天而起,說是烏克蘭軍隊打下了俄羅斯戰機。評分:假。那段視頻是2011年3月在利比亞的一架飛機被叛軍擊落,和俄國侵略烏克蘭無關。

8: 有視頻說是俄國飛機飛過烏克蘭首都基輔的上空。評分:假。那段視頻實際上於2020年5月貼出,是莫斯科慶祝「勝利日」的一個演習。另一段視頻把一個電子遊戲鏡頭當作俄烏戰爭,是2月20日--俄烏戰爭尚未開始時貼出來的。

烏克蘭人逃離戰亂的家鄉城鎮
更多的闢謠解說請閱讀原本的報道

Wednesday, March 23, 2022

重男輕女的服裝口袋設計

這個月是紀念婦女歷史的月份,本文內容取自《旅居者》(Sojourner)雜誌Paola Fuentes Gleghorn的一篇評論文章,是在走南闖北的宣教士家庭長大。她談論服裝的能力--服裝能夠壓迫也能夠主持公義,比如看看服裝口袋。

她說賣給男人的服裝一般都有比較大的口袋,能把整個手伸進去,或放一隻手機。而賣給女人的服裝呢,可能沒有口袋,或者口袋很小。你選擇穿甚麼衣服會受到很多因素影響,其中包括你的信仰、日常生活習慣、和應付不公平事件的需要。

早先歐洲和美國的女裝都在裙子下面繫一個大大的口袋。到了18世紀末,裁縫為那些需要攜帶金錢、文件、甚至武器的男人縫製很大的衣袋,而婦女的衣服則變得更加合身,把繫在腰間的口袋換成了提在手上的小包--她們不必攜帶重要物品。

後來婦女開始要求政治、經濟、選舉的平等權利,婦女彼此學會在自己的衣服上縫製暗袋,以便能夠在出入公眾場合無人陪伴時安全攜帶重要文件。1910年很時興的「女權裝」(suffragette suit)有至少六個口袋。但是戰後男人回到他們的工作崗位時,女人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她們的口袋,手袋開始時髦起來。現在有的女裝沒有口袋,就是因為服裝設計師假定女人不需要攜帶任何東西,或者她們手上會拿一個手提包--早先輕視女人思想的殘餘。

論道到平等,3月22日是國會將男女平等權利憲法修正案(ERA)送到各州審批整整50周年的日子。這條修正案禁止性別歧視,必須有38個州審批通過才能生效,今年1月27日ERA滿足了修正憲法所規定的所有條件。不過反對ERA的人提出超過了某個期限之類的理由,川普政府還寫過一個阻止的備忘錄,所以倡導ERA的人要求國會除掉這些障礙,正式將ERA添加味憲法修正案。

也就是說,美國人民仍在為實現100年前的許多目標努力,包括男女同工同酬。還在為維護女性和LGBTQ性別少數免受一切形式的的暴力侵害而努力,還在為一些保護措施得到充分執行而努力。在這項努力的過程中,時裝仍然是一種強大的工具。

2017年婦女在華盛頓特區舉行大遊行,抗議川普總統的就職典禮,因為他說過不少貶損女性和其他性別少數群體的話。很多人戴著自製的粉紅色帽子,是根據互聯網上分享的圖案做的。不過有人批評,這些不受警察干涉的粉紅帽遊行同時又代表了白人女權主義的力量,並沒有跨性婦女和有色人種婦女的份。

服裝還能夠給人安全感和自由。在這個婦女歷史月,《旅居者》發起榮耀著裝的呼籲,時裝能夠反映出人的信心和社會公平信念。讓我們用批判性思維來看我們所穿的服裝。作為按照上帝形象所創造的人,怎樣活出我們的信心和尊嚴?這不是說說而已的事情,乃是實際行動。

無論我們性別、族裔、膚色、能力如何,都可以按照信心著裝,不僅保護自己的身體,也伸張社會的公平正義--人人都應該得到同等的尊重、機會、保護,都有權利維持一個可長久持續而不是逐漸遭到破壞的生活環境。

Sunday, March 20, 2022

四旬懺悔節的默想:福杯滿溢

Full to the Brim Music Video (PREVIEW VERSION) from A Sanctified Art on Vimeo.

今年我們教會在四旬節期用的聖經默想資料是A Sanctified Art團隊創作的,幾位藝術繪畫家,和幾位牧師,都是婦女!上面分享的這首詩歌是今年的主題歌--福杯滿溢。

每天觀察一個畫作,讀一段經文,思考一段別人得到的啟迪,伴隨著詩詞禱告。很有意義。今年從聖灰星期三開始算,現在已經進入第三個星期--願你得到滿溢的福杯。

Friday, March 18, 2022

根據聖經支持普京的戰爭?

俄羅斯東正教的Kirill大主教3月6日講了一篇道,說因為違背了「上帝的律法」,烏克蘭遭到攻打是應該的。他特別指出烏克蘭接受同性戀人士具有人權,還提倡為他們舉辦遊行慶祝活動,「這是舊約和新約中上帝話語所判定的罪」。

然而搞宗教研究和猶太教研究的Samuel L. Boyd教授說,聖經時期的律法不能套用到今天。現在的不少政治議題爭論都是搞錯了聖經的文學體裁。

就拿古巴比倫Hammurabi王的法規舉例,裡面有不少現代人所熟悉的法律條文:若有人做錯了某事,那麼這人按照這法規的細節就有了罪,等等。不過,Hammurabi本人很少參考這些法規來辦事,他自己發出的諭令還違反那些法規,因為那套法規並不是美索不達米亞的日常法律章程,而是王的文士所收集的一些可能的法律案例。這些案例展現了一系列的能夠確保社會公平的假想法律措施。它們或許和真正的法律類似,但未必直接代表日常辦理的案件。

這些法律刻在石碑上,有個Hammurabi王在公正神明Shamash面前的形象。石碑的目的是宣揚王的榮耀,不是為了制定日用法律。學者們相信聖經所記的那套法典多少受了Hammurabi法規的影響。比如《出埃及記》中的那些規條,有證據表明是和Hammurabi法規一樣,未必是日常的法律章程。

舉個例子:《申命記》規定,人若頑梗忤逆不聽從父母,又貪食好酒,父母就要把他抓到本城的長老那裡告他,城裏的眾人就要用石頭打死他。然而怎樣叫作頑梗忤逆?醉酒要到甚麼程度?聖經沒有說。古代拉比們都認為這條規定根本無法實施。

摩西律法和古中東其它律法相比的確有比較多的實際遵行證據。雖然格式類似,但也有不同之處。其它律法都是由君王頒布,顯示王威,而摩西律法沒有一位王。或許寫下這些律法的原意是強調百姓脫離埃及王勢力的轄制歸於上帝,上帝才是神聖公義社會的源頭。

實際上《申命記》中有法令,規定以色列王的主要工作之一,是從祭司利未人那裡抄一本上帝的律法,好好研讀,學習敬畏耶和華,免得變成和其他君王一樣,向弟兄自高自大。(不用說,聖經所記的歷代以色列王似乎都沒有這樣做。)

縱觀歷史,聖經中「上帝的律法」似乎限制王的權柄,反對帝國擴張精神,剛好與Kirill大主教的做法相反--他斷章取義,用神聖律法倡導戰爭和支持普京是錯的。

將經書上的律法規條當作實踐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源於拜占庭皇帝Justinian留下的佳話。他在六世紀開始了羅馬帝國的一個大規模法律改革,其中包括「在被證明有罪之前是無辜的」等等戒律,成為許多後來法律制度的格言,比如美國要求「排除一切合理懷疑」方能定罪的說法。

現代基督教思想家試圖確定聖經中法律規條的幾種應用,其中一種應用和民事法有關。就是上帝的法律從理論上應該遏制邪惡。

對於Kirill大主教來說,在烏克蘭戰爭中應用「上帝的法則」是要為普京的入侵行動提供神聖授權。然而他的預設是:歷史中製定的聖經法律應該實施在現代社會。此外,他還設想俄羅斯東正教對烏克蘭有法律權威,這遭到了許多人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烏克蘭東正教應該獨立於莫斯科的監管。

然而,聖經的律法和它對社會影響力不是Kirill大主教這種直接應用這麼簡單。(我贊成以上帝的律法遏制邪惡。無論普京眼中「違犯上帝律法」的邪惡是甚麼,入侵一個主權國家,轟炸和屠殺平民,並且用虛假的「反對新納粹統治,解救烏克蘭的俄羅斯人」謊言作後盾,這本身絕對是邪惡。)

本文內容取自Boyd教授在專家信息網站Conversation發表的文章,Russian Church Leader Puts the Blame on Those Who Flout God's Law

Wednesday, March 16, 2022

教訓:何來普京的俄國?

本文是歷史學者Katherine Kelaidis寫的。很多基督徒似乎不喜歡歷史,我以前也不喜歡。以前在中國大陸,歷史好像打扮漂亮的一連串英雄故事,的確沉悶。但是不回顧歷史真相就會重複錯誤,就不會進步。

美國政治右翼喜愛俄羅斯已經有些歲月了,不少人直到他們入侵烏克蘭才醒悟。川普居然還在欣賞俄國總統普京了。這要歸功於美國福音派,他們從尼克松時代似乎就把共和黨接管了。

在冷戰期間,社會主義國家的官方無神論和鐵幕背後的宗教鎮壓,成為美國右翼特別是美國福音派的呼籲口號。他們希望傳福音,將俄羅斯轉化成以基督教信仰為主的國家。其實這項任務在中世紀拜占庭帝國時期已經完成了。(俄羅斯人口目前的主要信仰是東正教。)

蘇維埃聯邦垮台的時候,美國福音派湧進俄國宣教,一代基督徒去到莫斯科,為購買聖經募款等等。不知為甚麼,他們沒有遇到多少從俄羅斯東正教會來的抵擋,反倒很受歡迎。不過,東正教的信仰傳統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在反對腐敗(諸如接納同性戀),反對與外來勢力共同合作。

認同東正教的身份使人堅定地支持傳統,捍衛信仰的純潔,金錢和政治影響力當然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在大西洋的另一邊,皈依新教的人正在向相反的方向流動,他們在1980年代末與1990年代初徹底改變了美國東正教的面貌,把俄羅斯移民和後代為主的教會,變成了多數人與東正教歷史沒有聯繫的教區--連傳統的東正教俄國也和散居美國的教區都一樣。

東正教不接納過同性戀和墮胎,教會從中世紀以來常為這兩樁把人趕出教會。近代教會一般不再提說和驅趕,但美國教會中的政治右翼最喜歡這兩個議題,認為是最重大的道德倫理議題。現在普京和俄羅斯東正教的莫斯科大主教在反對LGBTQ的立法議題上一致,難怪美國的福音派特別欣賞普京。

俄羅斯東正教受了美國福音派規範的影響,興起成為美國白人民族主義者新的更加極端的精神家園。越來越多屬於美國保守派的東正教基督徒開始對俄羅斯的產生好感。可以說,美國福音派人士湧入美國東正教會,是搭建了一座橋樑。一個聯盟開始建立發展,塑造了21世紀的俄羅斯和美國右翼。

俄羅斯東正教不僅在俄羅斯,而且在世界各地,將自己定位為保守/傳統主義立場的領先者。普京最近的講話清楚說明,俄羅斯並不認為自己在挑戰西方及其價值觀。普京的俄羅斯反倒認定自己才是最後的維護這些「傳統價值觀」真理的守護者--西方曾經擁有這些以家庭、信仰為中心的基督教文化,但現在它面對世俗的挑戰。

看來美國福音派領袖Jerry Falwell的話穿越時空,從一位俄羅斯總統的口中說出來了。普京經常提到「所謂的西方」,他列舉北約國家的罪行,包括「他們試圖摧毀我們的傳統價值觀,而把他們的錯誤價值觀強加給我們,從內部侵蝕我們和我們的人民。他們一直在他們的國家積極推行這些導致退化和墮落的價值觀和態度,違背人性。我們決不允許這些事發生(在俄國)。」

俄羅斯東正教會的建造和今天的俄羅斯有著美國福音派的形象和重要幫助,從建造教堂到發送宗教教育材料,以及政策指導方針,雙方都找到了一個強大盟友。今天的戰爭流血,美國福音派人士也有一份責任,他們「帶著愛來到俄羅斯」的每一次宣教之旅,每一箱聖經,都幫助創造了這一刻。(至少普京是利用了他們的口號。)

這位歷史學家Kelaidis說話這個口氣顯然不是基督徒,但我想她是屬於旁觀者清的一類人。美國政治極右派大概做不出這樣的反思,但普京的話應該讓他們警醒了--希望走同一條暴力道路嗎?宗教與政治力量結合就是這個樣子

(後註:美國福音派領袖Franklin Graham起初還號召大家為普京總統禱告,後來很快否認他支持俄國入侵。烏克蘭和世界各地的俄羅斯東正教會現在也為普京發動的血腥戰爭紛紛表示與莫斯科分離。你如果願意仔細看看普京囉哩囉嗦的宣戰講話,可以點擊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