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月刊》的David Frum解釋:為什麼美國不斷上升的借貸成本不僅是經濟的警示信號,也是美國在川普領導下國際信任度下降的標誌。他文章的內容如下:
借債利率升高會影響到每個美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房貸、車貸、大學生借貸讀書、納稅、甚至國防費用。星期三美聯儲升息0.25%,很多專家預計今年利率會再升一次。這就推高了商業信貸,而很多美國人買各種大件商品都靠貸款。
借貸成本增加,就引起長期債券利率的增加,而長期利率不是美聯儲所能夠設定的,乃是根據市場需求。美國政府現在的10年債券利率一度達到5%,是多年來少有的高。
本來美國政府的10年債券利率是全世界最低的,因為它最安全。現在不再確定了,而美國債券的利率已經比加拿大債券高了。美國不住地威脅要吞併加拿大,攻擊它、與它打貿易戰。現在美國10年債券的利率高於美國的大多數貿易夥伴國家--法國、德國、義大利、日本,甚至高過一些比較小的國家。
比如希臘多年來一直被認為是歐洲的債務籃子,常常要靠歐盟保釋,現在希臘的10年債務利率都比美國低。又比如愛沙尼亞,一個不斷受到俄國侵略、吞併威脅的前線國家,現在的10年債券也低於美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借貸信用直接關乎信用。任何人在考慮借錢給人時,無論是一位同事臨時手頭緊缺,還是美國政府,都會首先看會不會歸還,其次會看歸還時的錢數,其購買力會下降還是會增加。一筆債如果10年歸還,那麼屆時的購買力至少要等於或高於10年通漲率。
現在人們開始懷疑美國--通漲增加、食品和燃油價格飆升,各種商品的物價都受到全球市場的影響而上升。其中很多是川普政策直接引起的,特別是攻打伊朗。
不過你知道,美國的貿易夥伴國家同樣面對食品和燃油價格飆升問題,比如希臘。但他們付出的信用價格比美國低,因為對一個國家的信任問題遠超通漲問題。很多人開始懷疑美國政府是否有意願歸還所借的錢。部分原因是美債相對於自己的經濟來說已經那麼大,成為二戰以來歷史上最高。
美國負債如此之高,部分原因是美國的高花銷,另部分原因是美國改變稅收政策。現在這些政策已基本鎖定,我們沒有看到哪個政黨談論解決國家債務或赤字問題。實際上,每一位活躍的政客談的都是減稅、繼續開銷或增加開銷。所以,美國能否償還債務的確成了問題。
還有一個更深入的問題,就是美國到底是怎樣一個國家?信任反映出一個國家的可信賴性。在川普總統的治理下,美國政府的可信賴性降低了。美國政府比較多地使用威權主義,比較異想天開,比較腐敗墮落,也會採用孤注一擲和比較可疑的花招來管理債務。
川普的財政部長干預金融市場,試圖智勝債券投資人,好像開賭場說「我現在是莊家」,而不像世界上最大經濟體在借錢。很多人看見就問,「甚麼人在管事?美國是甚麼政府?可信嗎?」
債券市場有很多技術細節,還期是多長,通漲率是多少等等,而且為了倫理你不可以賴帳。歷史中記有一段著名的關於債務的對話,1912年銀行創業家JP Morgan在國會中做證,討論信用。有一位議員Samuel Unmer問Morgan,在評估借款人的信用度時,哪樣更重要?是現金、硬資產、還是房產?
Morgan的回答有些令人意外,他說最重要的是品格。Unmer不滿意,還是追問錢和財產哪樣更重要。Morgan再次強調說:信用首先在於品格,其次才是金錢或其他任何東西,金錢買不到品格。一個我不信任的人休想從我這裡借貸或搞任何協作,這是做商務的基本。
川普把美國政府搞得好像他的私營企業。2016年他進入總統政治時,恐怕是紐約地產商中最不可貸款的名字,多數大銀行連1分錢都不想借給他。令人諷刺的是,他在競選時常說要把美國政府像商務企業一樣來營運,而且還真有些做到了--讓美國政府的信譽下降,有些像他自己經營的公司,不太可信賴了--不如法國、不如加拿大、不如德國、不如義大利、不如希臘、不如愛沙尼亞。
你看看他創造的那些亂七八糟業務攤子--拆白宮東翼啦、蓋造一個大宴會廳啦、威脅要毀掉肯尼迪中心啦,在這裡那裡地上留下一個大坑,還有戰爭無法收拾,每一樣都是納稅人要付的帳單。債務價格提高了,因為美國的信譽下滑,美國政府管理債務的人不再可信賴。這是令人擔憂的事。
解決信用問題的方法不僅僅是採取財政措施,恢復債務平衡或接近收支平衡,儘管這些措施很必要。正如JP Morgan說的,信用是一切商務的開端,沒有了信用,其它一切國家財富都會成為令人懷疑,非常不確定,不可採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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