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選舉權的鬥爭

自從2020年川普落選，他一直在說那次選舉的結果被操控，結果拜登上台，不然自己本來是大獲全勝的。直到2024年第二次當選，他還耿耿於懷，要求手下官員都公開認定上次大選是「被民主黨人偷去了」。又發布新的行政令，試圖改變選舉規則，比如郵寄選票不讓所有人用等等。

ProPublica是一家總部位於紐約市的非營利調查新聞機構。他們的調查由自己的全職記者團隊來搞，調查結果分發給新聞合作夥伴(眾多主流媒體包括PBS)進行出版或廣播。他們的報道有時是與合作夥伴的記者共同撰寫，下面是一篇PBS Haris Stravasan就捍衛民眾選舉權的問題採訪ProPublica記者Jen Fifield，我在此把內容大意寫下來。

S：最近您寫了一篇調查報告，詳細說川普政府試圖奪取今年中期選舉結果的努力。您從2020年當時的司法部(DOJ)總檢察長William Barr開始講起，到底甚麼事情開始轉變？

F：因為那時發生很多事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我們只知道川普告訴Barr需要去調查這個、調查那個...又知道Barr最後辭職，沒有聽從川普。而我們不知道的是，當時有一些政府官員開會，告訴Barr如何拒絕川普的要求，即告訴他：選舉是公平的，他們調查過了。出席這個重要會議的包括網絡安全專家，談論密西根Antrim郡關於大選舞弊的聲稱等等，最後Barr決定去白宮「進諫」--知道總檢察長職位已不保。

S：2020年大選原來有很多「護欄」禁止總統為所欲為。你們的調查發現了甚麼？
F：那個重要會議，讓人進一步看到網絡安全、選舉部門機構安全--這個工作團隊有30幾人，是2017年之後為確保選舉安全建立起來的，執行多項複雜任務--它是川普第二任期首先解散的機構，所有人員被派去做其它項目，今年選舉國土安全部再也沒有這個團隊。我們還看了DOJ的其它團隊，沒有人選舉監管工作了。

S：為甚麼他治下創建的選舉安全團隊會成為他第一個要拆毀的目標？2025年川普政府的一份備忘錄中說「Chris Krebs領導下的網絡設施安全部(CISA)以打擊謠言為名壓制了保守派的觀點，招募和脅迫了主要社交媒體平台搞黨派，還錯誤地否認2020大選被操控和偷窺，包括擯斥廣泛存在的選舉舞弊，輕忽投票機的嚴重弱點。」到底是甚麼事？

F：J6事件之後，在拜登政府治理下，社交媒體公司開始加強網絡管理，若有關於選舉的錯誤信息出來，CISA會與各州官員溝通--國中有人把這看作限制言論自由。於是川普第二次上台立即開始取消對假消息的監管，指派有關人員去做其它工作。

S：您還提到國家安全委員會(NSC)的選舉安全小組，以及聯邦調查局(FBI)的國外影響工作組，還有司法部(DOJ)的公共誠信部門，這些部門還在嗎？
F：選舉臨近時或在選舉當中，聯邦情報部門會監測國外敵對勢力的影響，若發現任何外國干預的危險比如駭客入侵，就會立即從聯邦層面進行調查或做出反應，是地方政府所不能的。現在改變了很多，有些被拆散了。

S：您還提到有些職位指派給政治上否定2020年大選結果的人，他們自稱是「美國團隊」。這些人現在在哪裡？他們在做甚麼？

F：這很重要。我們看到新聞報導，很多人離開川普政府治下的DOJ、FBI。現在的DOJ、國土安全部(DHS)有些新部門試圖執行川普總統關於選舉的行政令，例如怎樣知道非公民參與了投票--川普幾年來都說有幾百萬非公民參與了投票，其實沒有證據。審核選民是公民本是州政府的角色，現在這個「美國團隊」試圖用新工具從聯邦層面尋找非公民。

S：所以，這是接管選舉工作嗎？考慮到那些否認2020年選舉結果的官員，他們接管選舉，如何能保障地方的選舉是自由公平的？

F：兩件事正在進行中：推動川普的行政令和重新調查2020年和過去的選舉。我們看到，最近川普的DOJ要求看2024年密西根底特律地區的選票--川普在那裏贏。他們做這些說是要保證選舉是自由和公平的，但選舉專家們都擔心一個終局結果。
S：甚麼樣的終局結果？
F：他們擔心聯邦政府的人協力，比如奪取投票機(他們已奪取了波多黎各的投票機，還會嘗試奪取更多的投票機），然後忽然說這些機器有毛病、不能用。法院已確認州政府有執行選舉的權威，但選民還是會變得懷疑選舉過程，因而不信這次中期選舉的結果。

S：總統還呼籲nationalize選舉，請您解釋那是甚麼意思？以及各州的反應如何？
F：地方政府本來都是配合聯邦政府工作的，他們按照憲法賦予的權力搞選舉--他們留意聯邦網絡安全部門關於選舉安全的信息。現在他們被要求交出高度保密的選民信息，必須打官司拒絕，或者選票被聯邦部門沒收，讓人感覺地方需要捍衛權利，不准聯邦政府干預。

S：還有聯邦部門那些試圖得到不同地方的選民名單、重新檢查選民名單的努力。(現已卸任的)DOJ總檢察長Palm Bondi，2月26日在DOJ聲明中似乎說這些都是為了保證得到誠信的選舉結果，DOJ只是盡一份責任--聽起來很合理，大家都希望參與投票的是公民。
F：當然。所有的地方選舉官員都同意，非公民不應參與投票。問題是現在聯邦政府插手也做重複的工作，他們使用的工具不正確地把公民辨認為非公民。如果他們的工具好，地方政府會很樂意使用，但實際上不行。

S：川普總統雇用了一位Kurt Olsen來指揮選舉安全工作。請說說他過去挑戰2020年選舉結果的經歷。

F：Olsen是2020年選舉之後出現的，川普或許以為這些律師有某些策略，能夠推翻選舉讓他受益。他現在指派Olsen為特別律師，來重新調查2020年的選舉。我們發現，FBI最近搜查喬治亞的選舉辦公室沒收選票事件和他大有關係：他到當地的政府律師辦公室去，試圖得到一紙搜索令。遭到拒絕後，他要求人家要麼退休，要麼辭職，結果那位律師辭職，另一位政府律師為他寫了搜索令。我們看到從白宮直接藉聯邦執法部門干預地方，多位專家說，DOJ的公共誠信部門如果還在，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S：您把報導文章送給他看，他有甚麼反映？
F：FBI說他們所做的一切都遵照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