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環境污染，人類生存環境惡劣，自然災害頻繁，談延年益壽恐怕已經和幾十年前不同了。Steve Horvath是「表觀基因時鐘」(Epigenetic clock)專家，他說別把錢浪費在昂貴的生物年齡測試上，有四個簡單便宜的方法，能夠讓您立即行動，降低自己的生物年齡(生物年齡是測量人體細胞和組織健康程度的一把尺)。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遺傳學教授Horvath很早就開發了計算人體生物年齡的方法。2011年，他發表了一項開創性研究，表明可以利用唾液中的化學物質來密切跟踪人類的健康和衰退。他告訴《商業內幕》記者說：「當時這是個非常奇怪的發現，你往杯子裡吐口水，就能測出自己的生物年齡，後來我們在很大程度上忽視了這個發現。」
十多年後，現在有一大批長壽公司承諾根據Horvath的發現，要藉唾液或血液分析來測量人的生物年齡。Horvath教授很高興，不過他警告這裏有一種危險，投資人過度熱情，但唾液血液分析背後的科學理論並不太到位，他說「這讓我緊張」。
現在的檢測試劑盒賣幾百美元，需要從你的唾液、臉頰細胞、血液或尿液中收集DNA。(研究人員能夠使用相同的技術輕鬆確定野生北極熊、大象、斑馬、馬和100多種其他非人類哺乳動物的年齡。)
所有這些測試的工作原理都是測量DNA中的化學特徵，這些化學特徵會對體內外生物環境--比如遺傳基因和生活方式--發生反應，並隨著時間而變化。從本質上講，這些測試所衡量的是人體衰老速度。
但目前擔任秘密長壽初創公司Altos Labs首席研究員的Horvath博士說，消費者不需要對這些華而不實的DNA生物年齡估算太激動：「我想告訴消費者，最重要的是：只有當你對自己壽命有幽默感時才測，大家應該對此放鬆。」
生物年齡測試其實不能夠全面了解一個人的健康狀況，還有其它的指標意義很重要，需要考慮，例如血壓、體重、膽固醇和血糖。Horvath發明出GrimAge，測算人體DNA 1030個不同字母的化學變化得到一個人的生物年齡。他說GrimAge是「迄今為止我們最好的死亡風險預測器」。
但Horvath警告說，GrimAge只能夠粗略地確定人體衰老速度，它不應該被當作死亡計算器。因為生物年齡測算只是測量您今天的健康狀況，不能準確預測一個人幾十年後的健康，特別是人可以改變生活習慣和方式。Horvath希望有一天，醫生能夠為患者進行生物年齡測試，然後推薦抗衰老營養需要或其它干預措施，以幫助延長壽命和降低生物年齡，但我們現在沒有靈丹妙藥。
其實，希望提高健康和壽命的人應該關注的事情很簡單，科學已經證明，我們可以減緩人體衰老。這些行動可以顯著降低一個人的生物年齡：不吸煙、多吃蔬菜、鍛煉身體、減少慢性炎症。(慢性炎症反應可能導致癌症和心髒病等問題。)
我們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健康生活方式的知識，都會影響人體生物指標，不要花錢購買昂貴的DNA生物年齡檢測，只要不吸煙、鍛煉身體、吃蔬菜就好。
Horvath博士發現，他自己改善生理年齡最快的方法之一是戒煙。他40歲戒煙，現在比以前吃的糖和巧克力都少，多吃健康堅果。他用自己的時鐘作為衡量標準，注意到由於這些生活變化，他的生物年齡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少了。
Thursday, August 17, 2023
Tuesday, August 15, 2023
難以捍衛的「聖經無誤論」
「聖經無誤論」是基督教基要主義的一個睜眼說瞎話的荒唐教義，一個中世紀哲學的產物--明明從來沒有找到過一份聖經手抄本是「無誤」的，非要說最早有個無誤的「原稿」。人永遠不會無誤--他的觀察理解會有誤，甚至聽寫也有誤，怎會寫出無誤的書卷？並且，沒有任何使徒、任何經文把scriptures形容為「無誤」。您如果從左上角文框搜索，我有不少這個話題的筆記供參考。
昨天看見一個人列出聖經無誤論(英文是Inerrancy)的錯謬過犯，覺得總結得挺好，記在這裡。您如果是第一次接觸這方面爭議，歡迎參與探討。
I – idolatry (把聖經當作偶像來崇拜)
N – never admit your doctrine about the Bible could be wrong (否認自己關於聖經的教義可能會搞錯)
E – elevate your interpretation of the Bible to “what the Bible says” (把自己的解經提高到「聖經說」的地位)
R – revere the Bible, the work of human beings, as though it were God (敬奉藉人寫成的聖經，當作上帝無誤的話語)
R – revere your doctrine about biblical inerrancy so highly that the Bible itself cannot challenge it (連聖經文字本身都不可挑戰聖經無誤論)
A – ask no awkward questions; accuse those who do of being motivated by sin (不可提問，提問者有罪或缺乏信心)
N – negate the significance of all counterevidence (否認一切反面證據的存在)
C – collaborate with others to defend your sinful worldview (與他人協作，一同捍衛錯誤的「聖經無誤」世界觀)
Y – yell as though being louder makes you more likely to be right (大力主張「聖經無誤」，好像聲音越大越有理)
昨天看見一個人列出聖經無誤論(英文是Inerrancy)的錯謬過犯，覺得總結得挺好，記在這裡。您如果是第一次接觸這方面爭議，歡迎參與探討。
I – idolatry (把聖經當作偶像來崇拜)
N – never admit your doctrine about the Bible could be wrong (否認自己關於聖經的教義可能會搞錯)
E – elevate your interpretation of the Bible to “what the Bible says” (把自己的解經提高到「聖經說」的地位)
R – revere the Bible, the work of human beings, as though it were God (敬奉藉人寫成的聖經，當作上帝無誤的話語)
R – revere your doctrine about biblical inerrancy so highly that the Bible itself cannot challenge it (連聖經文字本身都不可挑戰聖經無誤論)
A – ask no awkward questions; accuse those who do of being motivated by sin (不可提問，提問者有罪或缺乏信心)
N – negate the significance of all counterevidence (否認一切反面證據的存在)
C – collaborate with others to defend your sinful worldview (與他人協作，一同捍衛錯誤的「聖經無誤」世界觀)
Y – yell as though being louder makes you more likely to be right (大力主張「聖經無誤」，好像聲音越大越有理)
Saturday, August 12, 2023
為推翻大選的假選舉團
幾年前我曾經解釋過美國選舉制度，多少有些奇怪--各州選民投票不是直接選總統，而是根據票數請多數派的「選舉團」到國會去代表州內所有民眾投票(一個州的選舉團人數等同於這個州的國會議員人數)。您可以點擊鏈接了解「選舉團」。
本文是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新聞報導文章Newly unveiled memo cited in Trump indictment的內容，揭露假選舉團陰謀(取代多數選民所選的代表)，情節重要，我在這裡記下來，作為將來的借鑑--當然，我希望不會再有人嘗試這種陰謀。
華盛頓消息--川普的同謀共犯律師撰寫的一份備忘錄最近披露出來。這份備忘錄提出了一項全面戰略，旨在2020年川普敗選後讓支持他的人充當假選舉團人選。這對最近川普涉嫌推翻選舉的起訴書提供了新線索。
兩名知情人士告訴CBS，這份2020年12月6日的六頁備忘錄由Kenneth Chesebro律師(川普起訴書「同謀5」)撰寫，並在川普競選團律師和同僚之間流傳。這份備忘錄8月8日由《紐約時報》首次得到並發表。
備忘錄由「K.C.」簽署，是Chesebro和John Eastman起草的一系列備忘錄之一，為最終未能成功的假選舉團計劃提供法律基礎。特別檢察官Smith的起訴書說，該計劃「隨著時間推移演變，從捍衛(川普被告的)權利，變為阻止拜登選舉團的選票得到數點認證，來顛覆聯邦政府(選舉)職能。」
眾議院調查J6國會大廈襲擊事件的特別委員會在他們的最終報告中引用了Chesebro撰寫的另外兩份備忘錄，但顯然沒有獲得這份關於假選舉團的文件。一位在J6調查委員會作證的川普競選律師說，他記得看過這份文件，但離職後就無法再訪問自己的電子郵件。
但CBS新聞網了解到，特別檢察官Jack Smith有川普競選團隊的全部或幾乎全部電子郵件，包括所有傳送的文件--這可能解釋了檢察官如何獲取了這份備忘錄。
這份備忘錄的時間剛好在國會準備1月6日認證各州選票、正式宣布拜登2020勝選日子之前的一個月。它詳細介紹一項計劃，在拜登勝選的六個關鍵州挑戰選舉結果，組織川普支持者成為另外的選舉團代表，在12月14日的州認證會取代合法的選舉團成員的認證。備忘錄說這些候補的選舉團人選會提交自己的認證書。Chesebro還說副總統能夠在1月6日數算這些候補選舉團的選票，而不數算合法選票，從而顛覆選舉結果，讓川普連任。
Chesebro寫到：「候補的選舉團代表必須在12月14日那一天開會並投票，這一點很重要。這樣我們就會創造出一種情形，即使法庭案件(或州立法院)尚未裁決，拜登的選票數目仍不達到270張。」上週聯邦大陪審團對川普的起訴書中提到了這份備忘錄的存在，但川普否認自己做了違法的事。
Chesebro認為如果六個州的選票存在爭議，有關選舉團票數的爭議最終可能會提交到最高法院。即使法官最後站在拜登一邊，這樣的策略「將保證公眾的注意力集中在民主黨濫用選舉權的證據上，也為川普競選團隊贏得更多訴訟時間，從而能夠剝奪拜登的選舉團票數，添加到川普名下」。
這份備忘錄與保守派律師(同謀2)Eastman所寫的不是同一份，Eastman在他那份臭名昭著的備忘錄中說，副總統彭斯可以會干預1月6日的選票數點。但彭斯一再強調，他缺乏拒絕各州合法投選票的權柄。
《泰晤士報》發表這份備忘錄時列出組織假選舉團的重要後勤工作，援引州和聯邦法律說明選舉團代表必須如何以及何時開會。該文件還包括一個「信息宣傳」策略，把計劃描述為「一項必要的例行措施，以保證法院(或州立法機構)最後決定川普實際勝選結論時，正確的選舉團代表能夠在1月份國會得到數點。」
Chesebro在備忘錄中承認自己的策略「大膽」且「有爭議」，聲明「我未必建議採取這種行動」，卻詳細為讀者解釋了可能的步驟。
按照起訴書的說法，12月6日這份備忘錄是「同謀5」11月18日所寫備忘錄的擴展。在11月那份文件中，他推動威斯康星州組成候補選舉團，這次他要在另外六個州推動同樣的計劃。起訴書稱12月6日的備忘錄是「欺詐性選舉團備忘錄」，與他的威斯康星州備忘錄截然不同，後者最初設想的候補選舉團目的是維護威斯康星州的權利，而不是在其它州用作欺詐，去阻止拜登獲得270張選舉團票。
12月6日的欺詐性備忘錄提出「製造假爭議，從而破壞拜登當選的認證過程」。據稱，12月9日還有第三份文件，更詳細地說明了假選舉團代表如何「模仿」正式合法的選舉團。
起訴書說，11月18日和12月6日的備忘錄都於12月7日送達了同謀1(Giuliani)。Chesebro和Giuliani等人很快開始聯繫「有爭議」州的律師，他們或許會協助假選舉團。川普競選團一位工作人員告訴CBS，Giuliani和Eastman合作，推動各州的假選舉團代表。
12月14日是各州認證票數，確定選舉團的日子，假選舉團的代表也在七個州分別聚會，搞起訴書所說的「虛假程序」，錯誤地認證川普勝選。起訴書說，他們隨後按照Chesebro 12月9日備忘錄中的指示，向國會和副總統提交了假認證書。
彭斯最後在1月6日拒絕了舞弊選舉團的陰謀。在他公開表示不會阻撓國會進程之後，一群支持川普的人很快就衝進了國會大廈。
我曾在兩年前寫過Eastman如何為川普顛覆民主體制出謀劃策的報道，您可參考。
本文是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新聞報導文章Newly unveiled memo cited in Trump indictment的內容，揭露假選舉團陰謀(取代多數選民所選的代表)，情節重要，我在這裡記下來，作為將來的借鑑--當然，我希望不會再有人嘗試這種陰謀。
華盛頓消息--川普的同謀共犯律師撰寫的一份備忘錄最近披露出來。這份備忘錄提出了一項全面戰略，旨在2020年川普敗選後讓支持他的人充當假選舉團人選。這對最近川普涉嫌推翻選舉的起訴書提供了新線索。
兩名知情人士告訴CBS，這份2020年12月6日的六頁備忘錄由Kenneth Chesebro律師(川普起訴書「同謀5」)撰寫，並在川普競選團律師和同僚之間流傳。這份備忘錄8月8日由《紐約時報》首次得到並發表。
備忘錄由「K.C.」簽署，是Chesebro和John Eastman起草的一系列備忘錄之一，為最終未能成功的假選舉團計劃提供法律基礎。特別檢察官Smith的起訴書說，該計劃「隨著時間推移演變，從捍衛(川普被告的)權利，變為阻止拜登選舉團的選票得到數點認證，來顛覆聯邦政府(選舉)職能。」
眾議院調查J6國會大廈襲擊事件的特別委員會在他們的最終報告中引用了Chesebro撰寫的另外兩份備忘錄，但顯然沒有獲得這份關於假選舉團的文件。一位在J6調查委員會作證的川普競選律師說，他記得看過這份文件，但離職後就無法再訪問自己的電子郵件。
但CBS新聞網了解到，特別檢察官Jack Smith有川普競選團隊的全部或幾乎全部電子郵件，包括所有傳送的文件--這可能解釋了檢察官如何獲取了這份備忘錄。
這份備忘錄的時間剛好在國會準備1月6日認證各州選票、正式宣布拜登2020勝選日子之前的一個月。它詳細介紹一項計劃，在拜登勝選的六個關鍵州挑戰選舉結果，組織川普支持者成為另外的選舉團代表，在12月14日的州認證會取代合法的選舉團成員的認證。備忘錄說這些候補的選舉團人選會提交自己的認證書。Chesebro還說副總統能夠在1月6日數算這些候補選舉團的選票，而不數算合法選票，從而顛覆選舉結果，讓川普連任。
Chesebro寫到：「候補的選舉團代表必須在12月14日那一天開會並投票，這一點很重要。這樣我們就會創造出一種情形，即使法庭案件(或州立法院)尚未裁決，拜登的選票數目仍不達到270張。」上週聯邦大陪審團對川普的起訴書中提到了這份備忘錄的存在，但川普否認自己做了違法的事。
Chesebro認為如果六個州的選票存在爭議，有關選舉團票數的爭議最終可能會提交到最高法院。即使法官最後站在拜登一邊，這樣的策略「將保證公眾的注意力集中在民主黨濫用選舉權的證據上，也為川普競選團隊贏得更多訴訟時間，從而能夠剝奪拜登的選舉團票數，添加到川普名下」。
這份備忘錄與保守派律師(同謀2)Eastman所寫的不是同一份，Eastman在他那份臭名昭著的備忘錄中說，副總統彭斯可以會干預1月6日的選票數點。但彭斯一再強調，他缺乏拒絕各州合法投選票的權柄。
《泰晤士報》發表這份備忘錄時列出組織假選舉團的重要後勤工作，援引州和聯邦法律說明選舉團代表必須如何以及何時開會。該文件還包括一個「信息宣傳」策略，把計劃描述為「一項必要的例行措施，以保證法院(或州立法機構)最後決定川普實際勝選結論時，正確的選舉團代表能夠在1月份國會得到數點。」
Chesebro在備忘錄中承認自己的策略「大膽」且「有爭議」，聲明「我未必建議採取這種行動」，卻詳細為讀者解釋了可能的步驟。
按照起訴書的說法，12月6日這份備忘錄是「同謀5」11月18日所寫備忘錄的擴展。在11月那份文件中，他推動威斯康星州組成候補選舉團，這次他要在另外六個州推動同樣的計劃。起訴書稱12月6日的備忘錄是「欺詐性選舉團備忘錄」，與他的威斯康星州備忘錄截然不同，後者最初設想的候補選舉團目的是維護威斯康星州的權利，而不是在其它州用作欺詐，去阻止拜登獲得270張選舉團票。
12月6日的欺詐性備忘錄提出「製造假爭議，從而破壞拜登當選的認證過程」。據稱，12月9日還有第三份文件，更詳細地說明了假選舉團代表如何「模仿」正式合法的選舉團。
起訴書說，11月18日和12月6日的備忘錄都於12月7日送達了同謀1(Giuliani)。Chesebro和Giuliani等人很快開始聯繫「有爭議」州的律師，他們或許會協助假選舉團。川普競選團一位工作人員告訴CBS，Giuliani和Eastman合作，推動各州的假選舉團代表。
12月14日是各州認證票數，確定選舉團的日子，假選舉團的代表也在七個州分別聚會，搞起訴書所說的「虛假程序」，錯誤地認證川普勝選。起訴書說，他們隨後按照Chesebro 12月9日備忘錄中的指示，向國會和副總統提交了假認證書。
彭斯最後在1月6日拒絕了舞弊選舉團的陰謀。在他公開表示不會阻撓國會進程之後，一群支持川普的人很快就衝進了國會大廈。
我曾在兩年前寫過Eastman如何為川普顛覆民主體制出謀劃策的報道，您可參考。
Thursday, August 10, 2023
帶來莫須有恐懼的「危機」
美國有五個「危機」完全是人為製造出來的，讓人不去注意真正的危機--諸如富人更富與窮人更窮帶來的社會問題、氣候變化帶來越來越嚴重的生存危機、民主法制體制遭到破壞和削弱等等。柏克利大學Robert Reich教授把這些危機列在這裡，您如果住在美國，可以對照看自己有沒有受到威嚇。
第一個假危機是Woke，就是人們開始察覺社會不公平、希望能夠著手糾正。共和黨人似乎把這個情形當作某種很糟糕的事，但覺醒到有人經歷到了社會不公平，這應該不是甚麼危機。而很多堅決反對woke的人常常連描述它到底是甚麼、以及有何不好都描述不來。我聽來聽去，好像任何尋求互相包容接納的主張都是woke--支持多元文化交流、主張種族平等、承認和尊重跨性或同性取向的人、甚至倡導他人環境的保護都算是woke。
第二個假危機是跨性，很多人把這現象的存在幾乎看為洪水猛獸，驚慌不已。他們以為是研究人員或教師的錯誤--他們鼓勵了跨性發生。但這些為自己性別而焦慮沮喪的人過去一直都在，現在只是不想再掩藏，希望能夠以自己的本相得到社會接納而已。近年來的研究發現，我們生活環境中有些塑料化學成分，顯然地干擾了胎兒甚至幼童的性別發育，以至於跨性和非異性取向的現象增多。無故把跨性人當作故意悖逆的惡人來懲罰反倒引起危機。
第三個假危機是「種族差異理論」，也就是很多人不知所云的CRT。這是一門大學課程，尋求用美國歷史來解釋當今存在的種族不平等現象。反對CRT的人把它當作某種中、小學教材，好像它專門教白人在黑人面前感到內疚，煽動仇恨。但美國的中小學並沒有教導如何解釋複雜社會現象的方法論，即使高中有所介紹，CRT也只是稍微難懂，並不是甚麼謬誤。反對的人把它當作某個政治大棒，從右翼來打擊美國的教育工作者，特別是打擊歷史教學，有點像「外行領導內行」的努力--外行人以為不講種族差異就沒有差異了，不講白人優越就平等了，但實際不是這樣的。
第四個假危機是政府貧困救濟會培養出懶惰的族群。其實目前接受救濟的群體，除了因病傷喪失了工作能力者之外，都已經是hard working American--他們賺取的薪資不夠支付全部生活費用，或銀行中沒有甚麼應急的存款，但他們並不是閒坐在沙發的人。而且，76%得到美國公共福利的是白人，拉丁裔移民很少領取各種形式的補助--說不定少數族裔缺少人來為他們介紹門路。
第五個假危機是政府開支過高或失控。Reich博士說，其實如果不看必須支付的老年社保和醫保，而參考美國經濟總體發展的速度，美國政府開支在過去50年內下降了至少30%。沒錯政府債務是個問題，但主要是因為共和黨喜歡減免稅務，布什和川普的減稅政策總共增加了$100億的政府債務。減免稅務的主要受益人是最富有的美國人，也許是他們花了很多錢在國會遊說的結果。
資本主義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強大機器，但是貧富差距太大造成的社會問題是多方面的，寡頭們為所欲為，能夠改變法律規章，能夠干預政府運作，甚至能夠清洗更換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庭。這不是更重要的問題嗎？
第一個假危機是Woke，就是人們開始察覺社會不公平、希望能夠著手糾正。共和黨人似乎把這個情形當作某種很糟糕的事，但覺醒到有人經歷到了社會不公平，這應該不是甚麼危機。而很多堅決反對woke的人常常連描述它到底是甚麼、以及有何不好都描述不來。我聽來聽去，好像任何尋求互相包容接納的主張都是woke--支持多元文化交流、主張種族平等、承認和尊重跨性或同性取向的人、甚至倡導他人環境的保護都算是woke。
第二個假危機是跨性，很多人把這現象的存在幾乎看為洪水猛獸，驚慌不已。他們以為是研究人員或教師的錯誤--他們鼓勵了跨性發生。但這些為自己性別而焦慮沮喪的人過去一直都在，現在只是不想再掩藏，希望能夠以自己的本相得到社會接納而已。近年來的研究發現，我們生活環境中有些塑料化學成分，顯然地干擾了胎兒甚至幼童的性別發育，以至於跨性和非異性取向的現象增多。無故把跨性人當作故意悖逆的惡人來懲罰反倒引起危機。
第三個假危機是「種族差異理論」，也就是很多人不知所云的CRT。這是一門大學課程，尋求用美國歷史來解釋當今存在的種族不平等現象。反對CRT的人把它當作某種中、小學教材，好像它專門教白人在黑人面前感到內疚，煽動仇恨。但美國的中小學並沒有教導如何解釋複雜社會現象的方法論，即使高中有所介紹，CRT也只是稍微難懂，並不是甚麼謬誤。反對的人把它當作某個政治大棒，從右翼來打擊美國的教育工作者，特別是打擊歷史教學，有點像「外行領導內行」的努力--外行人以為不講種族差異就沒有差異了，不講白人優越就平等了，但實際不是這樣的。
第四個假危機是政府貧困救濟會培養出懶惰的族群。其實目前接受救濟的群體，除了因病傷喪失了工作能力者之外，都已經是hard working American--他們賺取的薪資不夠支付全部生活費用，或銀行中沒有甚麼應急的存款，但他們並不是閒坐在沙發的人。而且，76%得到美國公共福利的是白人，拉丁裔移民很少領取各種形式的補助--說不定少數族裔缺少人來為他們介紹門路。
第五個假危機是政府開支過高或失控。Reich博士說，其實如果不看必須支付的老年社保和醫保，而參考美國經濟總體發展的速度，美國政府開支在過去50年內下降了至少30%。沒錯政府債務是個問題，但主要是因為共和黨喜歡減免稅務，布什和川普的減稅政策總共增加了$100億的政府債務。減免稅務的主要受益人是最富有的美國人，也許是他們花了很多錢在國會遊說的結果。
資本主義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強大機器，但是貧富差距太大造成的社會問題是多方面的，寡頭們為所欲為，能夠改變法律規章，能夠干預政府運作，甚至能夠清洗更換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庭。這不是更重要的問題嗎？
Tuesday, August 8, 2023
從運動員的Gender區分說起
上個月我介紹了性別(sex)與性別角色(gender)的區別，是Judith Butler博士所解釋的，您可以參考。今天進一步談論性別角色，內容取自Shanna Swan博士的《Count Down》一書第4章。她是Sinai Medical Center的科學家，研究發現塑料污染影響到人類生殖嚴重問題的前沿流行病學家。(那些否認跨性現象存在的憤怒人士，你們憤怒的對象應該是那些不理會環境污染、只顧賺錢的資本家，不應該是實事求是的研究和教育人員。)
到底是甚麼因素決定一個人是男或是女？基本的人體解剖不同，但至今仍無一個確定答案。即使只談生理也並不清楚：是擁有某生殖器官而缺乏另外的器官？必須又具有聲音、鬍鬚、肌肉塊頭等等性特徵嗎？和一個人的雌激素與睾酮比例有關係嗎？雖然人們一般以為雌激素是女性荷爾蒙、而睾酮是男性荷爾蒙，但男女體內都有這兩種荷爾蒙，只是比率不同而已。如果某個女性分泌出比其他女性都高的睪酮，或者她的細胞對睾酮有不尋常的敏感，她就可能表現出男性的體徵，諸如較大的肌肉，較多的鬍鬚和體毛，或許陰蒂也擴大。
多年來，這類異常現象總是引起很多棘手的問題，特別是在運動比賽方面。一些很有競爭力的女運動員一般都有比其他女性高的睾酮水平和比較大塊的肌肉，男運動員也類似，競爭力強的睾酮水平都比較高。但是體育比賽並不按照睪酮水平分組，1968年國際奧運會開始測試染色體：典型的女性具有XX染色體。以此來驗證性別是很大的改善，不必再對她們進行陰部的外觀檢查，可惜還是有例外！(奧運會從來沒有試圖像鑑定女運動員一樣去鑑別男運動員的性別。)
檢測染色體一直很有爭議，因為遺傳學家和內分泌學家都說，人的性別是由染色體基因、荷爾蒙水平、和生理解剖三個因素決定的，而不是只由某個單一因素決定。男女的生殖解剖外形、荷爾蒙水平、肌體大小各自存在著相當的變數，跨越一般的性別觀察。一名女運動員如果因為自然分泌的睪酮太多而被剝奪參賽資格，那麼因其它的生理指標「不正常」而失去參賽資格豈不是也快了？
從多方面看，這是個很糾結的問題，不光牽涉到簡單的性別角色，還涉及人權、隱私權、按天生體力參賽的權利等等。畢竟，參加專業競賽的運動員都是因為具有某種自然優勢篩選的。比如牙買加多項奧運金牌得主Usain Bilt的腿特別長，或美國游泳選手Michael Phelps的手臂特別長，難道他們應該因這些天生優勢被禁止參賽嗎？如果男運動員的睪酮水平過高或低應該失去參賽資格嗎？運動競賽應該如何劃分這條界線？真的很難辦。
不談生理解剖差異，一個人的性別角色一般三歲之內就已經感覺到了。研究發現他們一歲之內就會辨別附近的男人女人，但要在18個月到24個月之間才開始真正從父母了解到不同的性別角色，然後，小孩子開始培養抒發出與性別角色有關的具體行為、表現、活動。
也許您聽過見過實際的例子：三歲的小男孩喜歡玩洋娃娃、穿媽媽的衣服、宣布自己是女孩、(和其他女性相比)對自己長了「小雞雞」很焦慮很討厭、堅持要求家人把他當女孩對待等等，有時因為舉止體態太像女孩，家人順水推舟乾脆把他當作女孩，他就會很高興。
相比之下，現在一些孩子到了青春期甚至過了青春期才突然開始對自己的性別角色焦慮起來，醫學上叫做rapid onset of gender dysphoria(突發性焦慮或ROGD)。一方面，青少年能夠從網上找到有類似經歷的其他人，彼此支持和打氣，另一方面網上的影響引起很多人相當的憤怒和焦慮。(醫學上稱跨性為「性焦慮症」。)
有三個網站在2018年對ROGD現象搞了一次問卷調查，256名認定自己孩子有ROGD現象的家長參加了調查研究，在90個問題上分享他們的觀察。這些孩子有83%生為女孩，有41%在跨性之前認為自己不是異性戀，63%被診斷有至少一種精神疾患(焦慮症、憂鬱症、飲食紊亂等等)或神經發育障礙(注意力缺陷多動症、譜系自閉症)。
有人批評調查方法，說他們沒有調查孩子，而是調查家長。然而研究人員的結論引起很大的不安，就是關乎性別角色的焦慮還有不少其它因素，到底是其它因素引起了性別焦慮症，還是性別焦慮併發了其它問題其實並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很明顯：那些從小就認定自己跨性的孩子來到青春期，反倒不焦慮了，乃按照自己已經認定的性別角色看自己為正常順性(cisgender)。
這次調查從疾病角度來研究性別焦慮及其「社會傳染」等等現象，很多人不同意。另外一種方法是幫助他們改變荷爾蒙水平等等，來肯定孩子所認定的性別角色。如同那些從小跨性受到接納的孩子，得到治療的人絕大多數不再焦慮(雖然有1-2%的人仍然疑慮重重)，然而心理研究人員仍然搞不清跨性人治療後停止焦慮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他們可以自由做人了呢？還是一個不必有性別角色的人被迫按社會期待選擇了一個角色呢？
有個跨性男人的實例也許給我們一些思考：Ben生為女孩，不過小時候總是感到與女孩不合群，喜歡爬樹、打球、搭積木，他的洋娃娃是拆開組裝對象而不是玩伴。Ben 19歲結婚，25歲試圖懷孕而不成功，然後離婚，之後他與三個男人談戀愛，與兩個女人暫短結交，發現了性別角色的複雜問題。為增強自信他去學習武術和拳擊，都沒有用。由於Ben的月經每次又多又痛，醫生給他每三個月注射一次黃體激素，結果感覺更加糟糕。於是醫生開小劑量睪酮來為他消除黃體激素引起的副作用，沒想到睪酮給他非常奇妙的感覺，如沐春風。Ben說，「這才是我身體需要的正確激素吧？在此之前我體內的雌激素簡直就是在毒害我。」這一生理變化讓Ben意識到自己的跨性現實，於是他在39歲開始接受睪酮激素治療，最後割除了乳房和子宮(免了痛經之苦)，並認定自己是同性戀男人而與Ed結婚，從此生活愉快。他常常感到自己很幸運，輔導和幫助其他人。
現在認定性別和性別角色越來越複雜了，有些是生理問題，有些不是。有的研究人員建議人和魚、青蛙、爬蟲這些生殖器官不明確的生物種類有相似性，越來越多的孩子生下來帶有雙性特徵，包括看不明確的生殖器官。用「雌雄同體」來描述人是貶義，所以用「雙性」代替，然而近年來，醫學上採用「性別發育紊亂症」(DSD)來綜合代表這個難以區分性別或性別角色的問題。
DSD的可靠統計數據很難得到，原因之一是研究人員對它的定義並不一致。除了生理解剖異常，還包括內外生殖器官不一致、性染色體異常等等。根據北美雙性協會，有些人一直到青春期才知道自己有雙性生理解剖因而不能生育，還有些人一直到死都沒有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有著雙性的身體--這是缺乏DSD可靠數據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根據接生醫生能夠注意得到的異樣，大約每1500個嬰孩就有1個雙性嬰孩。另外有一些嬰孩外表沒有引起注意，但華盛頓特區的Kaiser兒童醫院聲稱，各種形式的DSD總共大約佔了新生兒的1%。總之，現在DSD到底佔了人口的多大比例，大家都是猜測而已。
不過，研究人員想要知道那些生活環境中干擾內分泌的化學成分(EDCs)是否影響到了各種雙性狀態的發生。畢竟，我們已經知道孕期接觸到EDCs--比如父或母職業接觸到殺蟲劑/鄰苯二甲酸鹽--與新生兒的外陰畸形有關聯，北德州大學也在這方面做過探討，發覺EDCs影響人體的性別異樣。
一個攜帶Y染色體的胚胎會成為男性表型，條件是在妊娠的適當時期睪丸產生出足夠的雄激素。假如這個過程受到EDCs的干擾，胚胎就不會發育成男性，而按生理預設成為女性，或者長成不分明的生殖器形狀(雙性)。正如研究人員所指出的，這些化學物質影響大腦複雜的生物化學，影響他們生理性別/個性/性別角色行為。
研究人員從動物實驗能夠證明一個原則--子宮內荷爾蒙環境會影響性別和神經發育，比如一只小母狗與另外兩只小公狗同胎，會因為在子宮內得到了多一點的睪酮，出生外觀和長大後性行為都比較像公狗。又比如公猴子在母胎中接觸到BPA，出生後行為會比較像母猴。
科學家們現在還不知道哪些化學物質對人成長過程中的性別角色有怎樣的影響。但他們已經知道胚胎受到EDCs的干擾會影響男孩子出生後玩耍的方式。有一項調查請媽媽們觀察她們4至7歲幼兒。他們發現母親孕期暴露在高水平DEHP的男孩子，「男性氣質」指標顯著低於其他男孩(喜歡洋娃娃而不喜歡小汽車和槍等等)，因為DEHP降低胚胎的睪酮環境。另一組在荷蘭的類似調查發現，孕婦暴露在Dioxins和PCBs中引起男孩子比較多的女孩行為，而這些化學物質同時引起女孩子比較少的女孩行為。
研究還發現，那些患了先天性腎上腺增生(CAH)的女孩子，導致治療中接觸到高劑量雄激素，日後雖然當作女孩養育大，卻常常表現出一些典型的男孩行為，比如喜歡男孩的玩具，而不太喜歡女孩玩具。患CAH的女孩對自己性別表示焦慮比較多。
這些都表明，環境中的化學物質不僅影響到胚胎和幼兒的性格發育與表達，可能也影響到性別和性別角色的發展。或許我們可以說，人受到有害化學越來越大的影響，越來越多的人口表達為非兩性狀態，我們只好學習接納他們。
到底是甚麼因素決定一個人是男或是女？基本的人體解剖不同，但至今仍無一個確定答案。即使只談生理也並不清楚：是擁有某生殖器官而缺乏另外的器官？必須又具有聲音、鬍鬚、肌肉塊頭等等性特徵嗎？和一個人的雌激素與睾酮比例有關係嗎？雖然人們一般以為雌激素是女性荷爾蒙、而睾酮是男性荷爾蒙，但男女體內都有這兩種荷爾蒙，只是比率不同而已。如果某個女性分泌出比其他女性都高的睪酮，或者她的細胞對睾酮有不尋常的敏感，她就可能表現出男性的體徵，諸如較大的肌肉，較多的鬍鬚和體毛，或許陰蒂也擴大。
多年來，這類異常現象總是引起很多棘手的問題，特別是在運動比賽方面。一些很有競爭力的女運動員一般都有比其他女性高的睾酮水平和比較大塊的肌肉，男運動員也類似，競爭力強的睾酮水平都比較高。但是體育比賽並不按照睪酮水平分組，1968年國際奧運會開始測試染色體：典型的女性具有XX染色體。以此來驗證性別是很大的改善，不必再對她們進行陰部的外觀檢查，可惜還是有例外！(奧運會從來沒有試圖像鑑定女運動員一樣去鑑別男運動員的性別。)
檢測染色體一直很有爭議，因為遺傳學家和內分泌學家都說，人的性別是由染色體基因、荷爾蒙水平、和生理解剖三個因素決定的，而不是只由某個單一因素決定。男女的生殖解剖外形、荷爾蒙水平、肌體大小各自存在著相當的變數，跨越一般的性別觀察。一名女運動員如果因為自然分泌的睪酮太多而被剝奪參賽資格，那麼因其它的生理指標「不正常」而失去參賽資格豈不是也快了？
從多方面看，這是個很糾結的問題，不光牽涉到簡單的性別角色，還涉及人權、隱私權、按天生體力參賽的權利等等。畢竟，參加專業競賽的運動員都是因為具有某種自然優勢篩選的。比如牙買加多項奧運金牌得主Usain Bilt的腿特別長，或美國游泳選手Michael Phelps的手臂特別長，難道他們應該因這些天生優勢被禁止參賽嗎？如果男運動員的睪酮水平過高或低應該失去參賽資格嗎？運動競賽應該如何劃分這條界線？真的很難辦。
不談生理解剖差異，一個人的性別角色一般三歲之內就已經感覺到了。研究發現他們一歲之內就會辨別附近的男人女人，但要在18個月到24個月之間才開始真正從父母了解到不同的性別角色，然後，小孩子開始培養抒發出與性別角色有關的具體行為、表現、活動。
也許您聽過見過實際的例子：三歲的小男孩喜歡玩洋娃娃、穿媽媽的衣服、宣布自己是女孩、(和其他女性相比)對自己長了「小雞雞」很焦慮很討厭、堅持要求家人把他當女孩對待等等，有時因為舉止體態太像女孩，家人順水推舟乾脆把他當作女孩，他就會很高興。
相比之下，現在一些孩子到了青春期甚至過了青春期才突然開始對自己的性別角色焦慮起來，醫學上叫做rapid onset of gender dysphoria(突發性焦慮或ROGD)。一方面，青少年能夠從網上找到有類似經歷的其他人，彼此支持和打氣，另一方面網上的影響引起很多人相當的憤怒和焦慮。(醫學上稱跨性為「性焦慮症」。)
有三個網站在2018年對ROGD現象搞了一次問卷調查，256名認定自己孩子有ROGD現象的家長參加了調查研究，在90個問題上分享他們的觀察。這些孩子有83%生為女孩，有41%在跨性之前認為自己不是異性戀，63%被診斷有至少一種精神疾患(焦慮症、憂鬱症、飲食紊亂等等)或神經發育障礙(注意力缺陷多動症、譜系自閉症)。
有人批評調查方法，說他們沒有調查孩子，而是調查家長。然而研究人員的結論引起很大的不安，就是關乎性別角色的焦慮還有不少其它因素，到底是其它因素引起了性別焦慮症，還是性別焦慮併發了其它問題其實並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很明顯：那些從小就認定自己跨性的孩子來到青春期，反倒不焦慮了，乃按照自己已經認定的性別角色看自己為正常順性(cisgender)。
這次調查從疾病角度來研究性別焦慮及其「社會傳染」等等現象，很多人不同意。另外一種方法是幫助他們改變荷爾蒙水平等等，來肯定孩子所認定的性別角色。如同那些從小跨性受到接納的孩子，得到治療的人絕大多數不再焦慮(雖然有1-2%的人仍然疑慮重重)，然而心理研究人員仍然搞不清跨性人治療後停止焦慮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他們可以自由做人了呢？還是一個不必有性別角色的人被迫按社會期待選擇了一個角色呢？
有個跨性男人的實例也許給我們一些思考：Ben生為女孩，不過小時候總是感到與女孩不合群，喜歡爬樹、打球、搭積木，他的洋娃娃是拆開組裝對象而不是玩伴。Ben 19歲結婚，25歲試圖懷孕而不成功，然後離婚，之後他與三個男人談戀愛，與兩個女人暫短結交，發現了性別角色的複雜問題。為增強自信他去學習武術和拳擊，都沒有用。由於Ben的月經每次又多又痛，醫生給他每三個月注射一次黃體激素，結果感覺更加糟糕。於是醫生開小劑量睪酮來為他消除黃體激素引起的副作用，沒想到睪酮給他非常奇妙的感覺，如沐春風。Ben說，「這才是我身體需要的正確激素吧？在此之前我體內的雌激素簡直就是在毒害我。」這一生理變化讓Ben意識到自己的跨性現實，於是他在39歲開始接受睪酮激素治療，最後割除了乳房和子宮(免了痛經之苦)，並認定自己是同性戀男人而與Ed結婚，從此生活愉快。他常常感到自己很幸運，輔導和幫助其他人。
現在認定性別和性別角色越來越複雜了，有些是生理問題，有些不是。有的研究人員建議人和魚、青蛙、爬蟲這些生殖器官不明確的生物種類有相似性，越來越多的孩子生下來帶有雙性特徵，包括看不明確的生殖器官。用「雌雄同體」來描述人是貶義，所以用「雙性」代替，然而近年來，醫學上採用「性別發育紊亂症」(DSD)來綜合代表這個難以區分性別或性別角色的問題。
DSD的可靠統計數據很難得到，原因之一是研究人員對它的定義並不一致。除了生理解剖異常，還包括內外生殖器官不一致、性染色體異常等等。根據北美雙性協會，有些人一直到青春期才知道自己有雙性生理解剖因而不能生育，還有些人一直到死都沒有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有著雙性的身體--這是缺乏DSD可靠數據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根據接生醫生能夠注意得到的異樣，大約每1500個嬰孩就有1個雙性嬰孩。另外有一些嬰孩外表沒有引起注意，但華盛頓特區的Kaiser兒童醫院聲稱，各種形式的DSD總共大約佔了新生兒的1%。總之，現在DSD到底佔了人口的多大比例，大家都是猜測而已。
不過，研究人員想要知道那些生活環境中干擾內分泌的化學成分(EDCs)是否影響到了各種雙性狀態的發生。畢竟，我們已經知道孕期接觸到EDCs--比如父或母職業接觸到殺蟲劑/鄰苯二甲酸鹽--與新生兒的外陰畸形有關聯，北德州大學也在這方面做過探討，發覺EDCs影響人體的性別異樣。
一個攜帶Y染色體的胚胎會成為男性表型，條件是在妊娠的適當時期睪丸產生出足夠的雄激素。假如這個過程受到EDCs的干擾，胚胎就不會發育成男性，而按生理預設成為女性，或者長成不分明的生殖器形狀(雙性)。正如研究人員所指出的，這些化學物質影響大腦複雜的生物化學，影響他們生理性別/個性/性別角色行為。
研究人員從動物實驗能夠證明一個原則--子宮內荷爾蒙環境會影響性別和神經發育，比如一只小母狗與另外兩只小公狗同胎，會因為在子宮內得到了多一點的睪酮，出生外觀和長大後性行為都比較像公狗。又比如公猴子在母胎中接觸到BPA，出生後行為會比較像母猴。
科學家們現在還不知道哪些化學物質對人成長過程中的性別角色有怎樣的影響。但他們已經知道胚胎受到EDCs的干擾會影響男孩子出生後玩耍的方式。有一項調查請媽媽們觀察她們4至7歲幼兒。他們發現母親孕期暴露在高水平DEHP的男孩子，「男性氣質」指標顯著低於其他男孩(喜歡洋娃娃而不喜歡小汽車和槍等等)，因為DEHP降低胚胎的睪酮環境。另一組在荷蘭的類似調查發現，孕婦暴露在Dioxins和PCBs中引起男孩子比較多的女孩行為，而這些化學物質同時引起女孩子比較少的女孩行為。
研究還發現，那些患了先天性腎上腺增生(CAH)的女孩子，導致治療中接觸到高劑量雄激素，日後雖然當作女孩養育大，卻常常表現出一些典型的男孩行為，比如喜歡男孩的玩具，而不太喜歡女孩玩具。患CAH的女孩對自己性別表示焦慮比較多。
這些都表明，環境中的化學物質不僅影響到胚胎和幼兒的性格發育與表達，可能也影響到性別和性別角色的發展。或許我們可以說，人受到有害化學越來越大的影響，越來越多的人口表達為非兩性狀態，我們只好學習接納他們。
Saturday, August 5, 2023
為川普辯護的眾說紛紜
1914年創立的《The New Republic》(TNR)是一份政治、文化、藝術評論雜誌，旨在人文主義的自由精神和道德倫理之間找到某種平衡。它最近有篇Matt Ford寫的評論川普案種種右翼辯護的文章：The Third Indictment Is the End of Anti-Anti-Trumpism，副標題是「萎縮的(共和黨)推理傳統瓦解了」，我在這裡介紹一下。 Ford主要寫法律方面的東西，他用「反對反川普主義」來代表共和黨人中有一批人，本來是反對川普煽動J6暴亂行為的，逐漸演變成不反對甚至支持他。
Ford認為這份起訴書中最重要部分的不是列出的指控，不是川普和他的同謀如何向州立法者施壓，要求推翻選舉結果，或編制假選舉團選票來取代合法選出的選舉團。他認為最重要的部分是J6事件發生的三天之前，兩名川普政府律師之間的一次簡單對話。(我前文介紹了《衛報》對第三份起訴書的內容總結，供您參考。)
這兩名律師，一名是白宮法律副顧問Patrick Philbin。他曾在第一次參議院彈劾審判中為川普辯護，顯赫一時。另一位是法務部(DOJ)的民事部門負責人Jeffrey Clark，在起訴書中被認定為「同謀4」。Clark接受川普的舞弊指控，準備成為川普的代理DOJ部長，以便更好地推進改變選舉結果的陰謀。
Philbin顯然雙腳站在現實世界中，知道選舉已結束，拜登合法地勝選了。起訴書寫道：上個月，白宮法律副顧問已經告訴[川普]，「沒辦法，你無論如何不能在1月20日不離開白宮了」。現在，這位法律副顧問試圖勸阻Clark擔任代理的DOJ部長。但Clark顯然不想放棄他和同謀要走的道路。
當[Philbin]向[Clark]重申，選舉中並未發生能夠改變結果的舞弊行為，如果[川普]強行連任，「美國的每個主要城市都會發生騷亂」，[Clark]回答說，「這就是為何有《叛亂法》啊」。簡言之，川普及其同謀試圖非法干預1月6日的權力交接，然後連任的川普動用軍隊鎮壓全國范圍內的大規模抗議活動。
這些對話所揭示的黑暗陰謀似乎並沒有阻止川普那些最狂熱的支持者。事實上，這恐怕是他們更願意的結果呢。但這份起訴書也應該為反對反川普主義的分子敲響喪鐘，反對反川普主義是一些建制派保守主義者所持有的意識形態立場，有些奇怪--他們經常爭辯說，川普繼續做這些壞事是很糟糕的，但他如果被追究刑事責任，情況會更糟。
川普世界的那些人已經對這次指控提出了一系列的辯護。--你不能起訴他，因為這都是他的言論自由啦，這個檢控是為了干擾眾議院共和黨人對拜登兒子的調查啦等等，這些都不可信。起訴書明確說被告有言論自由，但他試圖改變州選舉結果、阻撓國會認證計票進程的種種行動沒有成功，而屬違法。
保守派電台主持人Hugh Hewitt屬於反對反川普派。他們比較老練，指責Jack Smith把案子放在華盛頓特區。在那裏保守派群眾比較少，陪審團會有自由派偏見，前總統這樁史無前例的案子不會得到公正審理，很多人會覺得你在搞莫須有的政治名堂。哈，誰讓川普要選這麼一個司法轄區來推翻和阻撓選舉的全國認證過程呢？不能怪檢察官。
另外的反對反川普者則強調證明川普意圖的困難。《國家評論》編輯Rich Lowry寫道：「你必須證明川普知道自己落選，而他無論是閉門還是在公開場合，無論是在一個人還是在一大群人面前，都始終堅稱自己勝選，顯然是真誠相信。想證明他明明知道？祝你好運。」不過他又在推特上急忙補充說，無法證明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起訴書似乎預期人們會相信「明明知道」很難證明，它提供了一段川普和副總統彭斯的對話，其中彭斯面對川普壓力，對於拒絕接受搖擺州選舉團的建議提出異議，川普對他說「你太誠實了」。看看川普的律師如何為他辯護吧，如果他果然不知道實際情況，憑甚麼說彭斯「太誠實了」呢？
光相信勝選還不行。如果您的競選搭檔、法務部長、國家情報主任和競選經理都告訴您事實並非如此，多個聯邦機構和共和黨州立法委員都反駁您的舞弊指控，您仍然相信您的勝利被竊取，那只是因為您自己想要相信。舉例來說，小偷如果堅定不移地相信某部車子是他的，於是偷了那車，如果所有證據都表明事實並非如此，那麼小偷仍然犯有盜竊罪。
《國家評論》專欄寫手、前聯邦檢察官Andrew McCarthy也不看好這份起訴書。他抱怨說，用這些罪名來起訴川普大錯特錯。比如指控他阻撓國會程序--所有人包括總統，都有權利試圖影響國會，即使他證據不足或只是想像。「為了確定川普的確阻撓了國會，Smith必須還證明川普的努力是明知自己沒有事實或法律依據，還故意糾纏和遊說。」
Ford反駁McCarthy說，一個總統連任失敗後非法奪取權力，並願意藉武力來保住權力，這些做法是明知故犯到了極點。另外糾纏和遊說本身就沒有任何「事實或法律依據」。起訴書花了不少篇幅指出，除了那幾名同謀之外，每個人都告訴川普他錯了，沒有證據支持他的舞弊說法。最重要的是，「副總統可以單方面決定誰贏得總統選舉」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法律理論」。錯誤的法律理論不是沒有，說總統有權胡為而不受懲罰，或說只有最高法院可以最後定奪總統權力，都是錯誤的法律理論。這些推翻選舉的作為無異於圖謀政變，同謀Eastman教授寫的那份備忘錄只是披了一層薄薄的法律術語外紗，想要證明那些陰謀的合法性而已。
在J6事件之後，McCarthy編輯於17號在專欄中寫到，川普「試圖影響」立法院程序，是一種可彈劾的罪行，雖然尋求重新計票，質疑各州選舉結果屬於總統合法權利，然而試圖讓副總統和國會議員違反自己要遵守憲法的誓言，這不可原諒。」
說得不錯，但那時他認為這種阻撓選舉進程的行為可彈劾，現在他看成了總統的基本權力--Ford說這可以反映出反對反川普主義的火車這兩年的進程。McCarthy那時與他的《國家評論》編輯決裂，認定彈劾川普「對國家是最好的事情」，說「兩院、兩黨的譴責決議」將「成為歷史的有力判決」。他並不支持民主黨，但表示如果自己是參議員，他會投票定罪川普。
現在呢？這位《國家評論》編輯攻擊聯邦檢察官擴大關於欺詐美國的法規。他說「最高法院幾週前重申，欺詐是一種圖謀騙取受害者錢財的行為，而尋求保住政治職位的虛假言論是應受譴責，且是可受彈劾的罪行--但不是這法規所指控的。」
從法律角度來看，McCarthy不正確。一方面他說得對，最高法院最近在某些方面收緊了聯邦反腐敗法，但正如其他人所評論的，那些案件涉及聯邦賄賂和電匯詐騙法規，而不是共謀詐騙法規。最高法院的先例一致且明確--通過欺騙手段阻撓合法的政府運作職能，也屬於該法規的範圍。
「最後，Smith指控川普侵犯民權，理論依據是他試圖在搖擺州取消一些人的選票，並基於南北戰爭後的一項法規，懲罰對行使投票權的黑人進行暴力恐嚇威脅的行為。」這裡McCarthy指出，「川普的所作所為雖然應該受譴責，但與該法規所涵蓋的內容無關。」他指的是1866年重建時期通過的《民權法案》，為保護南方黑人免受白人至上主義和恐怖主義的侵害而設。
怎麼會是無關呢？McCarthy當然知道那條法律可以用在當今，因為他肯定了解第1983條款，就是針對州和地方官員的侵犯聯邦民權行為。
這就把我們帶回到這個基本上無可辯駁的意見：推翻選舉是一次政變的企圖。川普不僅僅是為了排解某種挫敗感，或者試圖從憤怒的支持者那裡籌集一些捐款。他試圖推翻共和國，粉碎美國兩個半世紀的聯邦自治，皆因他自己無法忍受敗選和隨之而來的失去所有特權的結局。
當然，川普在法庭上應該得到與其他人一樣的正當程序和合法權利，但沒有人需要認真對待上面這些辯護意見。
可惜很多人似乎沒有認識到這些。另一位《國家評論》專欄寫手Dan McLaughlin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份起訴書是一樁醜聞，表明拜登沒有資格當總統。」(也許他假定這個案子是拜登總統推動的成果。)他又補充說，「起訴書中列舉的事是醜聞，表明川普不該做總統。」對於反對反川普主義來說，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墓誌銘--他們對川普的支持完結了。
Ford認為這份起訴書中最重要部分的不是列出的指控，不是川普和他的同謀如何向州立法者施壓，要求推翻選舉結果，或編制假選舉團選票來取代合法選出的選舉團。他認為最重要的部分是J6事件發生的三天之前，兩名川普政府律師之間的一次簡單對話。(我前文介紹了《衛報》對第三份起訴書的內容總結，供您參考。)
這兩名律師，一名是白宮法律副顧問Patrick Philbin。他曾在第一次參議院彈劾審判中為川普辯護，顯赫一時。另一位是法務部(DOJ)的民事部門負責人Jeffrey Clark，在起訴書中被認定為「同謀4」。Clark接受川普的舞弊指控，準備成為川普的代理DOJ部長，以便更好地推進改變選舉結果的陰謀。
當[Philbin]向[Clark]重申，選舉中並未發生能夠改變結果的舞弊行為，如果[川普]強行連任，「美國的每個主要城市都會發生騷亂」，[Clark]回答說，「這就是為何有《叛亂法》啊」。簡言之，川普及其同謀試圖非法干預1月6日的權力交接，然後連任的川普動用軍隊鎮壓全國范圍內的大規模抗議活動。
這些對話所揭示的黑暗陰謀似乎並沒有阻止川普那些最狂熱的支持者。事實上，這恐怕是他們更願意的結果呢。但這份起訴書也應該為反對反川普主義的分子敲響喪鐘，反對反川普主義是一些建制派保守主義者所持有的意識形態立場，有些奇怪--他們經常爭辯說，川普繼續做這些壞事是很糟糕的，但他如果被追究刑事責任，情況會更糟。
川普世界的那些人已經對這次指控提出了一系列的辯護。--你不能起訴他，因為這都是他的言論自由啦，這個檢控是為了干擾眾議院共和黨人對拜登兒子的調查啦等等，這些都不可信。起訴書明確說被告有言論自由，但他試圖改變州選舉結果、阻撓國會認證計票進程的種種行動沒有成功，而屬違法。
保守派電台主持人Hugh Hewitt屬於反對反川普派。他們比較老練，指責Jack Smith把案子放在華盛頓特區。在那裏保守派群眾比較少，陪審團會有自由派偏見，前總統這樁史無前例的案子不會得到公正審理，很多人會覺得你在搞莫須有的政治名堂。哈，誰讓川普要選這麼一個司法轄區來推翻和阻撓選舉的全國認證過程呢？不能怪檢察官。
另外的反對反川普者則強調證明川普意圖的困難。《國家評論》編輯Rich Lowry寫道：「你必須證明川普知道自己落選，而他無論是閉門還是在公開場合，無論是在一個人還是在一大群人面前，都始終堅稱自己勝選，顯然是真誠相信。想證明他明明知道？祝你好運。」不過他又在推特上急忙補充說，無法證明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起訴書似乎預期人們會相信「明明知道」很難證明，它提供了一段川普和副總統彭斯的對話，其中彭斯面對川普壓力，對於拒絕接受搖擺州選舉團的建議提出異議，川普對他說「你太誠實了」。看看川普的律師如何為他辯護吧，如果他果然不知道實際情況，憑甚麼說彭斯「太誠實了」呢？
光相信勝選還不行。如果您的競選搭檔、法務部長、國家情報主任和競選經理都告訴您事實並非如此，多個聯邦機構和共和黨州立法委員都反駁您的舞弊指控，您仍然相信您的勝利被竊取，那只是因為您自己想要相信。舉例來說，小偷如果堅定不移地相信某部車子是他的，於是偷了那車，如果所有證據都表明事實並非如此，那麼小偷仍然犯有盜竊罪。
《國家評論》專欄寫手、前聯邦檢察官Andrew McCarthy也不看好這份起訴書。他抱怨說，用這些罪名來起訴川普大錯特錯。比如指控他阻撓國會程序--所有人包括總統，都有權利試圖影響國會，即使他證據不足或只是想像。「為了確定川普的確阻撓了國會，Smith必須還證明川普的努力是明知自己沒有事實或法律依據，還故意糾纏和遊說。」
Ford反駁McCarthy說，一個總統連任失敗後非法奪取權力，並願意藉武力來保住權力，這些做法是明知故犯到了極點。另外糾纏和遊說本身就沒有任何「事實或法律依據」。起訴書花了不少篇幅指出，除了那幾名同謀之外，每個人都告訴川普他錯了，沒有證據支持他的舞弊說法。最重要的是，「副總統可以單方面決定誰贏得總統選舉」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法律理論」。錯誤的法律理論不是沒有，說總統有權胡為而不受懲罰，或說只有最高法院可以最後定奪總統權力，都是錯誤的法律理論。這些推翻選舉的作為無異於圖謀政變，同謀Eastman教授寫的那份備忘錄只是披了一層薄薄的法律術語外紗，想要證明那些陰謀的合法性而已。
在J6事件之後，McCarthy編輯於17號在專欄中寫到，川普「試圖影響」立法院程序，是一種可彈劾的罪行，雖然尋求重新計票，質疑各州選舉結果屬於總統合法權利，然而試圖讓副總統和國會議員違反自己要遵守憲法的誓言，這不可原諒。」
說得不錯，但那時他認為這種阻撓選舉進程的行為可彈劾，現在他看成了總統的基本權力--Ford說這可以反映出反對反川普主義的火車這兩年的進程。McCarthy那時與他的《國家評論》編輯決裂，認定彈劾川普「對國家是最好的事情」，說「兩院、兩黨的譴責決議」將「成為歷史的有力判決」。他並不支持民主黨，但表示如果自己是參議員，他會投票定罪川普。
現在呢？這位《國家評論》編輯攻擊聯邦檢察官擴大關於欺詐美國的法規。他說「最高法院幾週前重申，欺詐是一種圖謀騙取受害者錢財的行為，而尋求保住政治職位的虛假言論是應受譴責，且是可受彈劾的罪行--但不是這法規所指控的。」
從法律角度來看，McCarthy不正確。一方面他說得對，最高法院最近在某些方面收緊了聯邦反腐敗法，但正如其他人所評論的，那些案件涉及聯邦賄賂和電匯詐騙法規，而不是共謀詐騙法規。最高法院的先例一致且明確--通過欺騙手段阻撓合法的政府運作職能，也屬於該法規的範圍。
「最後，Smith指控川普侵犯民權，理論依據是他試圖在搖擺州取消一些人的選票，並基於南北戰爭後的一項法規，懲罰對行使投票權的黑人進行暴力恐嚇威脅的行為。」這裡McCarthy指出，「川普的所作所為雖然應該受譴責，但與該法規所涵蓋的內容無關。」他指的是1866年重建時期通過的《民權法案》，為保護南方黑人免受白人至上主義和恐怖主義的侵害而設。
怎麼會是無關呢？McCarthy當然知道那條法律可以用在當今，因為他肯定了解第1983條款，就是針對州和地方官員的侵犯聯邦民權行為。
這就把我們帶回到這個基本上無可辯駁的意見：推翻選舉是一次政變的企圖。川普不僅僅是為了排解某種挫敗感，或者試圖從憤怒的支持者那裡籌集一些捐款。他試圖推翻共和國，粉碎美國兩個半世紀的聯邦自治，皆因他自己無法忍受敗選和隨之而來的失去所有特權的結局。
當然，川普在法庭上應該得到與其他人一樣的正當程序和合法權利，但沒有人需要認真對待上面這些辯護意見。
可惜很多人似乎沒有認識到這些。另一位《國家評論》專欄寫手Dan McLaughlin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份起訴書是一樁醜聞，表明拜登沒有資格當總統。」(也許他假定這個案子是拜登總統推動的成果。)他又補充說，「起訴書中列舉的事是醜聞，表明川普不該做總統。」對於反對反川普主義來說，這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墓誌銘--他們對川普的支持完結了。
Thursday, August 3, 2023
以試圖推翻選舉受檢控的川普
本文內容是根據《衛報》對川普第三樁罪案起訴書的介紹和報導：The 45 pages that skewer Trump's bid to destroy American democracy。(他的前面兩樁罪案指控分別是紐約州的偽造商業紀錄和阻撓歸還國家機密文件。)
川普下台兩年半了，美國聯邦特別檢察官Jack Smith昨天終於對川普提出起訴。他的起訴書呈現給美國人民一個附有詳細情節的要命案件。
關於川普下台之前最後日子的美國國會大廈騷亂案件，現在已有一千多人受到指控和判刑，眾議院J6特別調查委員會彙編了數百萬頁證據，以及其中重要人物幾百小時的證詞--這一切最終都歸結為一份長達45頁的川普試圖摧毀美國民主的起訴書。
川普星期二對此憤怒質問：「他們為什麼不在兩年半前起訴呢？」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起訴書中。特別檢察官Jack Smith精心使用了冷靜、清晰的法律語言來展現川普的犯罪細節。
作為川普的第三個刑事訴訟案，從某種程度上說，它對公眾的震撼力已減弱，因為華盛頓特區聯邦法院大陪審團所提交的起訴書，大部分內容都是人們已熟悉的。但這份起訴書的內容顯然很重要--它是美國歷史上首次對試圖破壞權力和平移交的總統提出法律指控。自從1801年敗選的John Adams悄悄離開首都以來，直到2021年1月6日，美國人珍惜和重視政治領導人的權力和平移交。
但這一次，美國沒能在權力移交時保持和平。兩年半之後，Smith開門見山，在起訴書的第二句寫「被告輸掉了2020年的總統選舉」，這就直接把讀者帶到了川普因此拒絕承認自己敗選的關鍵。第四句話，Smith顯然無意拐彎抹角，輕鬆地說出「謊言」這個詞--很多美國報刊的編輯們一直遲疑不太敢直接講川普說謊。
隨後，他指責前總統「欺詐」--defraud或譯「舞弊」，是個飽含鋒芒的詞。川普正是用這個詞來作他推翻選舉的基石--謊稱2020年選舉充滿了舞弊行為--而現在這個詞的矛頭指向他自己。Smith把這位前總統描繪成一個準備拆除一切規章以保住自己職位的人：Despite having lost, the Defendant was determined to remain in power.
45頁起訴書中呈現的川普很惱火，他與6名未透露姓名且尚未受到指控的同謀一起，發起了一次協調配合、毒辣無情且完全有意的謀劃，來顛覆2020年大選結果。Smith把細節日期定在2020年11月14日，就是川普的競選律師在亞利桑那州法庭接受敗訴的第二天，表明川普已經敗選。--那天，川普轉向「同謀1」(顯然是Rudy Giuliani，在起訴書中提了至少40次)，開始策劃一項陰謀，在幾個目標州使用明知的欺詐(knowing deceit)手段，來損害、阻礙和擊敗美國聯邦政府的(選舉)職能”。
「明知的欺詐」至關重要，因為它指明了川普的心態。當案件進入審判階段時，這個心態很可能是個關鍵的法律戰場。Smith用了很多篇幅談心態，反復強調他在投票和計票過程中「故意虛假聲稱」投票和計票過程中的舞弊。
起訴書中寫道：「這些說法是假的，被告知道它們是假的。」還列出從副總統彭斯起的許多人員和部門，都直接通知了川普，沒有舞弊的證據。
儘管有些細節已經報導過，其中一些仍然令人難忘，不能不再提說。在那個臭名昭著的川普與喬州州務卿Brad Raffensperger通話中，總統要求他「找到」11,780張選票，被告故意聲稱有5,000名死人投了票。Raffensperger答道：「實際數目是二，兩個投了票的人死了。」
起訴書主要遵循了國會J6調查委員會在其相對冗長的845頁最終報告中的路線圖，它追溯了假選舉團人選的故事，這些假選舉團人選在川普敗選的關鍵搖擺州召集，試圖向國會發送非法的假選舉團證書。
Smith強調了川普及其同謀不遺餘力，2020年12月11日從亞利桑那州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請願書，「以此為藉口，聲稱該州的訴訟懸而未決」。據說同謀1表示了擔心：「若無一個懸而未決的法院訴訟，亞利桑那州假選舉團投票可能好像叛國」。
不出所料，密歇根州所有16名假選舉團人選現已受到州總檢察長的指控，預計喬州的一些假選舉團人選也很快就會受到的刑事訴訟。
這些共謀者的所作所為是貫穿整個起訴書的另一熱題。在之前不為人知的情節裡，我們看到同謀4顯然是前司法部官員、川普的忠實跟隨者Jeffrey Clark，他與一名白宮律師對峙，後者警告他，如果川普拒絕下台，「每個主要城市都會發生騷亂」。Clark回答說，「所以才有《叛亂法》啊」，意思1807年那個授權美國總統調用軍隊鎮壓內亂的條款可以被動用。
起訴書中還有其它令人震驚的地方。在一個描寫彭斯於J6事件之前直到當日受到壓力的段落中，Smith隨意提到起訴律師們已經得到這位前副總統當時的筆記。這應該會讓川普的辯護團隊害怕--要求在位的副總統一手阻撓/拒絕各州的選舉結果認證，中間的細節一定揭示很多。
從這份起訴書我們還了解到，國會大廈騷亂當天，川普和Giuliani繼續利用暴力事件，呼籲議員們推遲對拜登勝選的認證。Giuliani糾纏參議員直到晚上7點18分。
還有一個恐怕很重要的論點起訴書中沒提，那就是川普親自策劃了J6暴亂。考慮到眾議院J6特別委員會聽取的一些證據，包括川普的某些話，有人指出這是一個驚人的遺漏。不過這也許表明了起訴書的謹慎、小心的語氣及其目的。這份文件的作用不是為歷史留下記錄，不必面面俱到，乃要為川普的一個罪案(他還有其它罪案)提供無懈可擊的法律依據。
川普這個罪案就是對美國民主的實驗(三權分立和制衡)體制進行一次致命的打擊。這個案子的結果關乎明年的總統選舉、美國民主體制的未來等等。如果定罪，最高可判聯邦55年監禁。
關於川普下台之前最後日子的美國國會大廈騷亂案件，現在已有一千多人受到指控和判刑，眾議院J6特別調查委員會彙編了數百萬頁證據，以及其中重要人物幾百小時的證詞--這一切最終都歸結為一份長達45頁的川普試圖摧毀美國民主的起訴書。
川普星期二對此憤怒質問：「他們為什麼不在兩年半前起訴呢？」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起訴書中。特別檢察官Jack Smith精心使用了冷靜、清晰的法律語言來展現川普的犯罪細節。
作為川普的第三個刑事訴訟案，從某種程度上說，它對公眾的震撼力已減弱，因為華盛頓特區聯邦法院大陪審團所提交的起訴書，大部分內容都是人們已熟悉的。但這份起訴書的內容顯然很重要--它是美國歷史上首次對試圖破壞權力和平移交的總統提出法律指控。自從1801年敗選的John Adams悄悄離開首都以來，直到2021年1月6日，美國人珍惜和重視政治領導人的權力和平移交。
但這一次，美國沒能在權力移交時保持和平。兩年半之後，Smith開門見山，在起訴書的第二句寫「被告輸掉了2020年的總統選舉」，這就直接把讀者帶到了川普因此拒絕承認自己敗選的關鍵。第四句話，Smith顯然無意拐彎抹角，輕鬆地說出「謊言」這個詞--很多美國報刊的編輯們一直遲疑不太敢直接講川普說謊。
隨後，他指責前總統「欺詐」--defraud或譯「舞弊」，是個飽含鋒芒的詞。川普正是用這個詞來作他推翻選舉的基石--謊稱2020年選舉充滿了舞弊行為--而現在這個詞的矛頭指向他自己。Smith把這位前總統描繪成一個準備拆除一切規章以保住自己職位的人：Despite having lost, the Defendant was determined to remain in power.
45頁起訴書中呈現的川普很惱火，他與6名未透露姓名且尚未受到指控的同謀一起，發起了一次協調配合、毒辣無情且完全有意的謀劃，來顛覆2020年大選結果。Smith把細節日期定在2020年11月14日，就是川普的競選律師在亞利桑那州法庭接受敗訴的第二天，表明川普已經敗選。--那天，川普轉向「同謀1」(顯然是Rudy Giuliani，在起訴書中提了至少40次)，開始策劃一項陰謀，在幾個目標州使用明知的欺詐(knowing deceit)手段，來損害、阻礙和擊敗美國聯邦政府的(選舉)職能”。
「明知的欺詐」至關重要，因為它指明了川普的心態。當案件進入審判階段時，這個心態很可能是個關鍵的法律戰場。Smith用了很多篇幅談心態，反復強調他在投票和計票過程中「故意虛假聲稱」投票和計票過程中的舞弊。
起訴書中寫道：「這些說法是假的，被告知道它們是假的。」還列出從副總統彭斯起的許多人員和部門，都直接通知了川普，沒有舞弊的證據。
儘管有些細節已經報導過，其中一些仍然令人難忘，不能不再提說。在那個臭名昭著的川普與喬州州務卿Brad Raffensperger通話中，總統要求他「找到」11,780張選票，被告故意聲稱有5,000名死人投了票。Raffensperger答道：「實際數目是二，兩個投了票的人死了。」
起訴書主要遵循了國會J6調查委員會在其相對冗長的845頁最終報告中的路線圖，它追溯了假選舉團人選的故事，這些假選舉團人選在川普敗選的關鍵搖擺州召集，試圖向國會發送非法的假選舉團證書。
Smith強調了川普及其同謀不遺餘力，2020年12月11日從亞利桑那州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請願書，「以此為藉口，聲稱該州的訴訟懸而未決」。據說同謀1表示了擔心：「若無一個懸而未決的法院訴訟，亞利桑那州假選舉團投票可能好像叛國」。
不出所料，密歇根州所有16名假選舉團人選現已受到州總檢察長的指控，預計喬州的一些假選舉團人選也很快就會受到的刑事訴訟。
這些共謀者的所作所為是貫穿整個起訴書的另一熱題。在之前不為人知的情節裡，我們看到同謀4顯然是前司法部官員、川普的忠實跟隨者Jeffrey Clark，他與一名白宮律師對峙，後者警告他，如果川普拒絕下台，「每個主要城市都會發生騷亂」。Clark回答說，「所以才有《叛亂法》啊」，意思1807年那個授權美國總統調用軍隊鎮壓內亂的條款可以被動用。
起訴書中還有其它令人震驚的地方。在一個描寫彭斯於J6事件之前直到當日受到壓力的段落中，Smith隨意提到起訴律師們已經得到這位前副總統當時的筆記。這應該會讓川普的辯護團隊害怕--要求在位的副總統一手阻撓/拒絕各州的選舉結果認證，中間的細節一定揭示很多。
從這份起訴書我們還了解到，國會大廈騷亂當天，川普和Giuliani繼續利用暴力事件，呼籲議員們推遲對拜登勝選的認證。Giuliani糾纏參議員直到晚上7點18分。
還有一個恐怕很重要的論點起訴書中沒提，那就是川普親自策劃了J6暴亂。考慮到眾議院J6特別委員會聽取的一些證據，包括川普的某些話，有人指出這是一個驚人的遺漏。不過這也許表明了起訴書的謹慎、小心的語氣及其目的。這份文件的作用不是為歷史留下記錄，不必面面俱到，乃要為川普的一個罪案(他還有其它罪案)提供無懈可擊的法律依據。
川普這個罪案就是對美國民主的實驗(三權分立和制衡)體制進行一次致命的打擊。這個案子的結果關乎明年的總統選舉、美國民主體制的未來等等。如果定罪，最高可判聯邦55年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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