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30, 2022

婦女保健:了解妊娠流失

本文內容取自保健政策網站一篇關於自然流產的科普文章Understanding Pregnancy Loss。Pregnancy loss就是妊娠流失,一般不屬於人工流產。由於最近對推翻1973年羅訴韋德裁決,致使許多州的婦女在遇到流產事件無法得到安全重要的保健護理,我把這篇文章翻譯過來介紹點評一下。

妊娠流失分為兩類:Miscarriage也叫做自然流產(spontaneous abortion),就是無法存活的宮內妊娠在20周之內自然流失。發生在20周以後的是Still birth,也叫做宮內死胎,如果發生在28周以後,就是晚期死胎。常見的妊娠流失症狀包括陰道出血和肚痛,以至於孕婦會來到診療所尋求幫助。但也有時沒有這些症狀,乃在例行孕婦檢查時發現,比如胎兒沒有心跳。

醫生談論妊娠流失不大用abortion這個字,因為abortion常用來指孕婦自願中止妊娠,而不是胚胎自然死亡。

人們可能大多不知道,妊娠流失的發生是非常普遍的。在所有測試確認的妊娠中,大約有10-20%在13周內流失。如果算上不知道自己已懷孕的婦女,妊娠流失的數量估計在31-50%之間。我記得有人監測到自己懷孕,把這種早期流產現象稱為化學懷孕。隨著孕婦年齡增加,妊娠自然流失的機會顯著增加。妊娠流失的原因我們大多不甚清楚,醫生猜測一多半屬於基因異常,一少半歸咎於子宮腔變形(出現肌瘤和粘連等)。

在漫長的禁止墮胎的美國歷史中,很多孕婦因為妊娠流失產而被定罪。現在,有些州開始考慮限制墮胎,叫做「保護胚胎」的立法,可能會對妊娠流失的保健護理引起意想不到的後果。大致解釋如下:懷孕8周之內的妊娠流失一般是胎盤組織自己剝離和排出體外,無須特別治療,這是80%的情況。

對超過8周的流產,就要特別確保所有的殘存胎組織全都排除乾淨,醫生一般需要開墮胎藥物來幫助患者。當然,不到8周的流產也可以用墮胎藥來確保妊娠組織沒有殘留在母體內。超過8周不能存活的胎組織比較大,需要擴張宮頸,然後把胎組織從子宮中整個抽吸出來。任何時候醫生發覺死亡的胎兒沒有完全剝離排出,在14-16周之內都可以用這種方法。然而,超過16周的死胎一般來說就必須擴宮,用抽吸管和攝子把妊娠殘餘體取出來(簡寫為D&E),或者完整地取出來(簡寫為D&X),免得留在母體引起發炎感染甚至敗血症。

幾乎所有用於自然流產和死產的治療處理都與治療性流產(即人工流產)用的方法相同。因此產科醫生所需的臨床培訓非常相似。在限制墮胎的州,婦產科專業的住院醫實習可能難以獲得必要的培訓來精通這些技能。雖然這些培訓似乎很容易獲得,但調查發現,未接受過流產培訓的醫生認為缺乏培訓是他們提供這項服務的障礙。

在使用處方藥墮胎方面,有兩種墮胎藥,同時使用最好。但因為其中一種是為人工流產設計的,限制墮胎的州不會在一般藥店發放,使得很多醫生在診斷出患者的妊娠流失後無法給予充分治療。

那些禁止墮胎的州會禁止D&E或D&X手術,可這些手術是護理自然流產所需要的。所以,禁止墮胎的法律就會創造一個不利於妊娠流失婦女醫療保健護理和法律環境,讓她們不敢尋求所需要的服務。這就從負面大大影響產孕婦女的保健,甚至引起她們的生命危險。
最後,有很多州定罪那些設法自己墮胎的婦女。這些法律要求醫生做報告,讓妊娠流失的婦女也受到調查,這就損害了孕婦和醫生之間原本應該的保密信任關係。

難怪美國醫學學會和婦產科學會寫信給拜登總統,請求保留墮胎的合法性,因為這些妊娠流失的婦女需要適當的護理,才能有效預防部分殘餘妊娠組織留在體內引起嚴重的健康問題甚至死亡。

Tuesday, June 28, 2022

專家論教育體系改革

華人可能大多不了解Brookings學會。這是一家非營利的公共政策研究組織,位於華盛頓特區。這家學會的使命是為了解決地方、國家和全球層面社會面臨的問題,來進行深入研究,提供新思路。這個學會匯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300多名政府和學術界的前沿專家,就各種公共政策問題提供最高質量的研究、政策建議和分析。

本文歸納介紹了他們最近發表的一篇關於教育和發展的論文,Why we must transform our education systems, now。論文的目的是希望各個國家及其利益相關的人(比如美國),能夠利用這些洞見,去推進當地的教育改革。您如果住在美國,專家大概希望你也能了解美國教育體系改革的重要性和必要步驟,特別是在經濟落後的貧窮州。

每一天,全球教育工作的挑戰都變得越發艱鉅和更加緊迫。幾天前的6月21日,有一份聯合國報告說,多達2.22億的學齡兒童受危機影響,需要緊急的教育援助--這個數字是2016年估算數目的三倍。此外,世界銀行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目前報告,估計在大流行期間,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中,10歲兒童不能閱讀簡單故事的比例已從50%左右上升到現在的70%以上。最貧窮國家的兒童和生活在偏遠地區的兒童受到的沖擊最為嚴重。

我們正處於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在不得不面對氣候變化、日益加劇的衝突和新的流行病風險時,幾億兒童可能要錯過優質教育。警鍾正在敲響,聯合國秘書長已邀請政治領導人、政策制定者、年輕人和所有利益相關者來參加2022年9月在紐約舉行的轉型教育峰會(TES),來做出教育改革的承諾。

大家都同意,教育現在需要改革,也就是轉型。但轉型意味著什麼?在這篇文章裡,我們分享我們觀點的一個濃縮版本,讓政策制定者能夠更好地理解轉型,以及最重要的是開始做出重大行動的承諾。我們並沒有最終的解決方案,但這裡是一個研究過去100年教育系統發展的全球智囊團,和一個低收入國家的政府在教育轉型中的作用。您可以在此閱讀完整報告

什麼是教育系統轉型?在本質上,系統轉型要求重新審視我們整個教育系統的目標。這些目標是否符合我們所處時代?以及這些目標是否在整個社會中得到廣泛實現了?你需要一個坦率的評估。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麼轉型意味著將教育系統的各組成部分重新定位,讓每個部份都能為新的共同目標做貢獻。

我們提議以目的、教學法和立場為中心的三個步驟,將參與式和包容式方法作為成功轉型的關鍵。

第一步:從目標著手。教育領導人、家庭、教師、學生對教育系統的目的可能各有非常不同的期待。如果在教育體系內外沒有廣泛的共同理念,任何轉型嘗試都很難成功。教育領導人切實花時間與不同的利益相關者就教育目標進行有意義的對話,可以為達到廣泛共識鋪平道路。在葡萄牙、芬蘭和加拿大,這種共識曾在改革中成功發揮了關鍵作用。

在非洲西部的塞拉利昂,最新的教育部門計劃也是在與廣泛的利益相關者群體仔細和徹底協商後製定的。除了國家和地方政府、夥伴國家和民間社會組織外,政府還特別諮詢了以前被排除在外的團體,比如自行車騎者聯盟、市場婦女協會,以及全國的各地傳統與宗教領袖。

鑑於各種利益相關者都強調嚴重不平等現象的存在,教育部門的計劃和策略優先考慮基礎學習,不是作為最終目標,而是作為每個孩子有機會獲得長遠教育成功的起點。所以,塞拉利昂政府在學校中現在大力提倡包容政策,把目前學習最少的孩子群組放在優先的努力前沿。

第二步:(重新)設計教學體系。這是為了確保學生能夠實現體系的既定目標。可惜重新設計教育體系通常對兒童的學習和發展影響有限,我們需要比較多地關注學生應該學什麼,而不只是注意這些內容如何傳遞,也就是說,我們需要特別關注那些學得最少的孩子群組。

近年來,最有希望的教學體系是「因材施教」的一些做法,即按兒童的接受能力水平分組教學。每天在一段時間內進行分組的互動學習活動,實時評估,將掌握了學習內容的學生轉移到較高級別的小組。對有些學校很多學生小學畢業時未能掌握讀寫和計算能力,這種方法最為有效。相比之下,普通教學方法是全體教學,即使有時班級規模非常大也不分開。

塞拉利昂加入了第一批「世界銀行加速器計劃」國家,為的是明確改變教學重點,以加強基礎學習。此外他們還發起了「塞拉利昂教育創新挑戰賽」,以收集改善教學成果的證據。有些教學服務提供商也採用因材施教法,來改善學習效果。現在我們看到效果良好的最初跡像,因為即使COVID-19中斷了上課,學習沒有任何進展,教學也沒有重大的損失。

第三步:調整教學體系的六個部分,在課程、師資、數據評估、學校管理、資金管理、與優勝組和失敗組對話調整方面支持教學。塞拉利昂政府最近更新調整了學前教育、基礎出教育、高中教育、和公民以及技術和職業教育與培訓(TVET)課程。

在2018年之前,塞拉利昂幾乎沒有關於教育體系統為誰服務和遺漏了誰的詳細信息,數據收集用的是紙上問卷,數據通常滯後一年,且分散在多個政府部門。塞拉利昂著手將他們的年度學校人口情況普查數字化,能夠將數據收集時間縮短到10週。通過仔細更新所提的問題,塞拉利昂了解到誰被排除在系統之外。現在,年度學生人口普查既按性別分列,又詢問學生的殘疾狀況和他們教室的可及性。

此外,教育部還將2015年以來的教育數據全部數字化和關聯起來做分析,這就提供了解決教育體系內差異問題的起點。它現在仍對支持發展更包容教育目標是個關鍵組成部分,包括追蹤和改善懷孕女孩和殘疾兒童的教育。

在投資與師資培訓時,塞拉利昂政府也特别注意使用數據來支持新的教学重點,進行必要調整。

下面要怎樣呢?我們相信可以從歷史和從目前世界各地實施的解決方案中學到很多東西,來幫助我們達到所期待的目標。 正如Sengeh部長的TES諮詢委員會聯合主席和副秘書長Amina Mohamed最近所說:「這不是小小的調節,這是很大的轉型。」

我們希望關心各國和當地發展的利益相關者能夠利用這些洞見,無論你在哪裡,都能推動轉型之旅。那些在這條道路上走在前面的人,請與我們和全世界分享您的經驗。 我們期待著你們學到的功課,加入到我們集體的共同努力,來實現全民優質教育的可持續發展。

以上是Brookings教育專家的意見,你有甚麼感想?我不知道美國那些保守落後州的中小學教育體系,不過,有不少否認氣候變化、懷疑疫苗、或蠻橫表示排外的人,似乎需要受鼓勵繼續學習,得到一些機會修課。歷史啦,不同文化啦,別顯得太無知,才像個現代國家的公民。

Saturday, June 25, 2022

總統講話:這不是最後的結局

最高法院昨天的裁決推翻了羅訴韋德案。作為回應,拜登總統發表講話,其中稱這是「國家悲哀的一天」,因為這個裁決「讓美國倒退了150年」。下面是講話全文,我翻成中文。



今天,美國最高法院明確剝奪了美國人民已得到承認的憲法權利--不是「限定」,而是「剝奪」--他們前所未有地剝奪了許多美國人這麼重要的權利。這對法院、對國家是悲哀的一天。

50年前,羅訴韋德案得到裁決,從此成為這塊土地上的一個劃時代的案例,允許婦女和她的醫生不受任何政治干涉,來做非常個人化的決定。這重新確認了婦女平等的基本原則,讓她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目標,加強了人民的基本隱私權,讓我們每個人都能夠選擇自己如何去生活。

現在羅訴韋德案的裁決被推翻了,讓我們來說清楚:現在這個國家的婦女健康和生命遇到危險。作為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高級成員,作為副總統,現在作為總統,我仔細學習過這個案件。我參與確認的大法官比誰都多,每次總要談論對這個案件的看法。

我相信羅訴韋德案是正確的裁決,在家庭和個人獨立自主的基本權利憲法和應用上,對隱私和自由都很重要。它是一個對複雜事務的裁決,小心考慮了婦女在妊娠早期決定墮胎、以及晚期能夠調整的權利,是一個有著全國廣泛民意基礎的裁決。大多數信仰傳統和背景的人現在都發覺這個裁決比之前的法律更可接受,所以它得到了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總統所任命大法官的支持。

羅訴韋德案的裁決是7比2,由共和黨的尼克松總統所任命的大法官所寫。50年來共和黨的總統艾森豪威爾、尼克松、里根、布什所指定的各位大法官,都在斷案時堅持了羅訴韋德案設下的原則。但有三位大法官,都由同一位總統川普所任命,是今天推翻公正天平裁決的核心,他們取消了這個國家婦女的基本權利。

不要搞錯,這是幾十年來刻意努力推翻我們法律平衡的結果,一種極端主義思想意識理念終於實現了!據我看這是最高法院的一個悲劇性錯誤,這個法院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明確剝奪了一項對這麼多美國人已經承認的如此基本的憲法權利。

法庭如此裁決將有真實立刻的後果,許多州禁止墮胎的法律今天會自動恢復,危害幾百萬婦女的健康。有些法律對強姦和亂倫致孕沒有例外,有些極端的法律能夠懲罰想要保護自己健康的婦女,甚至強迫她們生下強姦犯的孩子,甚至定罪那些盡職照顧她們的醫生,太令人驚嘆。想想那些別無選擇,被迫生下亂倫孩子的婦女,通常那些受到衝擊最大的是貧窮婦女,生活對她們很殘酷。

事實上,法庭真的列出了那些19世紀定罪墮胎的各州法律作為依據,他們把美國帶回到150年前(婦女沒有任何權利)的情形。我認為今天是悲劇性的日子。

以上只是拜登講話的一部分,被一些媒體截取來做斷章報導,意思總統居然承認美國歷史倒退150年,不再強大了,甚至評論說拜登毫無辦法。但拜登指的是爭取人權進步的運動倒退了,12分鐘的講話至此才講了5分鐘。他講話的後面部分指出了民主黨需要繼續努力,那才是講話重點:要鬥爭下去,請大家都來參與!

但是鬥爭並沒有結束。讓我清清楚楚毫不含糊地說,能夠保證婦女選擇權利的唯一方法,是國會起來制定聯邦法律,恢復羅訴韋德對婦女權利的保護。總統的行政命令不行,國會看起來現在通過立法的票數不夠。選民的聲音需要被聽見,今年秋天我們必須選舉更多願意把婦女選擇權再次寫入聯邦法律的參議員、眾議員,選舉更多的願意捍衛這個權利的地方和州級的領導人。我們需要恢復羅訴韋德案例對婦女的保護,立為國法,我們需要選舉願意這樣去做的官員--今年秋天的中期選舉,羅是選票上的一個議題,我們個人自由是選票上的一個議題,隱私權、自由和平等,統統在選票上。

直到那一天,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在那些因著這項裁決而婦女失去保護的州捍衛她們的權利。雖然這項裁決對於大片國土投下了黑暗的陰影,仍然有很多州承認婦女選擇的權利。所以,如果一名婦女住在限制墮胎的州,最高法院的這項裁決不阻止她去到允許墮胎的外州,也不阻止那個州的醫生來幫助她。

法務部長說得很清楚,婦女必須能夠自由安全地旅行,去到另一個州尋求她們所需要的保健服務。我的政府會捍衛這一基本權利,各級政府的任何官員如果干預婦女行使基本的旅行權利,我會動用我的一切權力來反擊這種對旅行權的非民主攻襲。我的政府還會捍衛婦女尋求FDA所認證醫藥的權利,比如避孕,是預防性保健的一個基本部分。FDA 20年前所認證的Prestone,能夠安全中止早期的妊娠,通常用來處置意外流產的病例。

有一些州說他們會試圖禁止或嚴重限制這些藥物的使用,但是極端主義州長和州立法院說,他們要藉著阻止郵件,或搜索個人藥櫃,用追蹤婦女所使用的APP數據,來掌控婦女的行動。這是錯誤、極端、與大多數美國人失去共識的行為。

美國醫學協會,美國婦產科醫學院致函我和哈里斯副總統,強調這種法律不是基於科學證據。他們要求我們起來保護人們得到婦科醫療保健的權利。他們說,限制獲取這些藥物的渠道,會導致美國的孕產死亡率攀升--這是他們說的。

今天我要求公共衛生服務部採取行動,確保能夠以最大限度滿足人們對這些重要藥品的需求,而政客不得干預婦女和她的醫生所做的決定。我的內閣會保持警惕,關注這一裁決所展示的含意。我得到警告,這一裁決將對於所有人更廣範圍的隱私權利帶來危險,因為羅案確認了隱私的基本權利,是很多其它權利的基礎。能夠為自己的健康做決定,是我們以為理所當然、在這個國家裡深深植根的權利。

已婚的夫婦決定避孕的權利,為了上帝的緣故,是他們在臥室之內的隱私。還有與你所愛的人結婚的權利。托馬斯大法官今天說了不少話,明確呼籲重新考慮同性戀平等結婚的權利,兩口子選擇避孕的權利。這種極端和危險的法庭路線現在找到我們頭上來了。

最後,讓我來給你兩點建議。第一,我現在呼籲所有的人,無論你多麼擔心這一裁決,請在所有抗議活動中保持和平——和平、和平、和平。不要恐嚇,暴力是我們絕對不接受的。威脅和恐嚇不是受到保護的言論,無論你多麼有理,我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

第二,我知道很多人對法庭的這個裁決感到沮喪和失望,他們居然奪去這麼基本的東西。我知道很多婦女要面對極其困難的境況,我聽見你們了。我支持你們的權利,我和你們站在一起。美國人民有平等、自由、尊嚴、法治穩定的核心原則,其反響和共識,認定羅案不應被推翻。但保守派大法官佔了這個法庭的多數,這個剝奪權利的裁決表明我們的最高法院已經變得多麼極端,它離這個國家大多數人民的意願有多遙遠,世界上沒有一個發達國家是這個樣子。

但是,最後說了算的決不是這個法院裁決,我的內閣將利用一切適當的合法權力,但國會必須行動。你們可以用選票參加行動,最後結局是你們說了算的。這場鬥爭還沒有結束!謝謝大家。

拜登的意思是選舉願意立法保護權益的議員,目前看是民主黨人或無黨派人,讓他們在國會兩院佔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席位,才能打破目前的立法阻撓。

Thursday, June 23, 2022

美國基督教:成為兩個不同宗教?

本文原載於Patheos信仰論壇文章:Is U.S. Christianity becoming two separate religions?

THE QUESTION: Is U.S. Christianity becoming two separate religions?

THE RELIGION GUY’S ANSWER: If the question above seems off the wall(奇怪), at least look why it has arisen.

Two years ago, The Guy wrote that he was quite astonished by some survey research reported in “The Twentysomething Soul”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by Tim Clydesdale of the College of New Jersey and Kathleen Garces-Foley of Marymount University.

Young Americans age 30 and under, quizzed about religion, were asked how they think of God(30歲以內的年輕人對上帝的看法). One option was “a personal being, involved in the lives of people today.” It doesn’t get any simpler or more basic than that, whether you’re Jewish, Christian or Muslim. Other choices were some impersonal “cosmic life force,” or a deistic creator who is “not involved in the world now,” or that God does not exist. (有位格與人有交往?是一股宇宙生命力量?或不存在?)

Not surprisingly, the evangelical Protestants were virtually unanimous in embracing the first definition. But remarkably, only half of those in the predominantly white, theologically pluralistic “mainline” Protestant church bodies made that choice, while 40 percent favored the vague “life force.”(有40%的神學多元化主流教會信徒選上帝是某種模糊「生命力量」的答案) Young adult Catholics fell in between the two Protestant groups. (In this random sample, 30% were evangelicals, 18% Catholic, 14% “mainline” Protestant, and 29% with no religious affiliation. 但這組調查對象中只有14%的主流教會信徒。)

The Guy therefore posed the question whether Protestants’ long-running two-party rivalry “could be evolving toward a future with two starkly different belief systems.”(有不同政黨取向的基督徒會發展出截然不同的信仰體系?)

Now a more radical version of that scenario is explored at book length in “One Faith No Longer” (《不再是一個信仰》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by Baylor University sociologist George Yancey and Ashlee Quosigk, a visiting scholar of religion at the University of Georgia. See info here.

Their provocative proposal asserts that “conservative” and “progressive” Christians have become so thoroughly polarized in values, goals and identity(保守派和進步派信徒有徹底不同的價值觀、目標、自我觀) that they’re no longer “subgroups within the same religion.” Rather, they are in the process of becoming — or already are — “two distinctive religious expressions...The distinctions are so powerful that it is indeed no longer feasible to consider them in the same religious category.”

(作者)Yancey and Quosigk go so far as to compare this with the way Buddhism continued some concepts of Hinduism but evolved into a separate world religion. They say progressive and conservative Christianity are “all-but-separate” religions(幾乎是不同的宗教), with essential goals that are “diametrically opposed.”(截然相反的目標)

They want to highlight this situation saying that scholars and the media have long neglected the internal life of liberal churches(忽略自由派教會的內在生活) while closely focusing on every twist and turn among the conservative evangelicals. (The Guy himself has done this, posting several recent items about a “crack up” among evangelical leaders and alienation between them and grass-roots believers.)

Since the rise of Donald Trump, political furies have exaggerated such fissures(誇大裂縫) in U.S. religion and culture, but the book says the Christian split was evident in pre-Trump America and the kernel of the phenomenon stemed from the dispute between Protestant “fundamentalists” and “modernists”(基要主義者與現代主義者爭辯老早就有) in the late 19th and early 20th Centuries.

Which brings up what The Guy finds confusing about this innovative new research. The book scans Christians’ attitudes toward the Bible and Islam, but not other doctrinal matters, and puts major focus on “thermometer” ratings of respondents’ warm and cold feelings toward other groups in society(比較人們對其他群組的態度,卻沒有比較保守派和進步派), assorted opinion articles, and quotes from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36 conservative clergy and lay leaders and 41 from the progressive side, plus 25 pages of resource material on this subject.

Especially because the interviewees are anonymous with no breakdown by affiliation or credentials(不知受訪者的所屬宗派或學位), it’s hard to tell how much the long-running conflict among white Protestants (currently causing pending schisms in the Reformed Church in America and United Methodist Church) shapes Black and Hispanic Protestant churches and, especially, Catholics in this proposed Christian-wide split. Also tricky is that some of the interviewed “evangelicals” were ranked “progressive.”(有些「福音派」受訪者被評為progressive)

The “thermometer” ratings(溫度評級), from the 2012 round of the 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showed that progressives are more likely to disdain conservatives and their beliefs than the reverse, and that they feel more solidarity with non-Christians and atheists than fellow Christians who are conservative. These Christians who usually promote tolerance lean toward intolerance against the Christian right.(據說進步派藐視保守派的程度更甚,他們感到與非信徒更團結。提倡寬容卻傾向於對右翼信徒不寬容。)

“Different core goals” are said to lie at the heart of the divide. Progressives promote what the authors summarize as “a humanistic ethic of social justice,”(進步派提倡人文主義的社會公義倫理) while conservatives center their faith on obedience to God as revealed in an authoritative Bible(保守派以順服聖經所啟示的權威上帝為重點), traditionally understood. Progressives shun the “particularism” of conservatives, especially their belief that Christianity is the one true faith or the truest of faiths, and their related insistence on seeking converts from other religions.

The book says the two sides “have distinct systems of belief that use similar terms infused with contrasting meanings,” and concludes that “other than being called Christian, it is difficult to make any argument that progressive and conservative Christians belong in the same religious group.” It contends that America has never before experienced such a condition.

What do you make of all this? Comments welcomed.(你有甚麼看法?歡迎評論。--我對那段溫度評級的看法不以為然。我感到剛好相反,是保守派喜歡批判和表達不寬容。)

Monday, June 20, 2022

憲法與隱私權

弟兄姊妹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上帝創造人的時候給了人哪些權利?可以自由發言嗎?可以自由結盟嗎?可以指出和抗議不公平嗎?...如果有人說,這些權利是世俗的價值觀,不是上帝賦予的,那麼我敢說那是因為小看了上帝,或者你心目中的上帝形象太不公平仁慈,好像祂連人文主義者都不如一樣。

本文內容取自一位法學教授Scott Skinner-Thompson寫了發表在專家資訊網站The Conversation的文章

美國憲法並沒有特別提到隱私。但半個世紀以來,最高法院一直將隱私視為保護個人自由的結果。幾乎所有的美國成年人--為人父母的、患者、性活躍的人--都會常常自覺不自覺地行使隱私權。Skinner-Thompson教授研究憲法中的隱私權。他發現隱私權是許多權利的來源,包括那些最寶貴、最受反對(比如墮胎)、最常用的權利。

隱私權是自由的關鍵成分。最高法院首次正式認定所謂的「決策隱私」是1965年,就是能夠獨立控制我們個人生活和身體的權利,說這是隱含在其他明確的憲法權利中的。例如第一修正案的言論和集會權利允許人們私下決定他們要說什麼,以及與誰交往;第四修正案限制政府干涉人們的私有產業、文件和財物。

按照決策隱私的明確規定,最高法院在一個案子(Griswold訴Connecticut)中得出結論:人們擁有隱私權,政府不可禁止已婚夫婦使用避孕措施。簡言之,法院澄清了隱私權的憲法淵源。

在1973年Roe訴Wade案中保護墮胎權利的判決中,法院認為,決策隱私有著憲法的保證,也就是保證人們不能「在沒有正當法律程序的情況下被剝奪生命、自由或財產」--稱為正當程序條款,在憲法中出現了兩次(第五修正案和第十四修正案)。決策隱私還為保護許多其它重要日常活動的決策權利提供了基礎。例如隱私權保護人能夠自願性交的權利而不被送進監獄。隱私權支持人結婚,對象不分種族或性別。

隱私權對於家人能夠住在一起也很重要,政府不得進行不適當的干預。1977年有一個案例,法院根據家庭生活隱私權裁定,儘管違反了住房分區法令,一位祖母可以接她孫子們來同住,以便照顧他們。

與自由權相結合,隱私權還保護人的醫療決策自由。例如在1990年的一個案例中,法院得裁定「有智能的人具有受憲法保護的自由,可以拒絕不想要的醫療處置」。

決策隱私並非唯一受憲法保護的隱私權。1977年,最高法院大法官William Rehnquist指出,「隱私」概念可以是各色各樣的,並且法律承認了截然不同的「隱私」權,包括信息隱私--限制政府披露關乎個人的信息。

根據一些權威人士的說法,隱私權甚至延伸到傑出的公眾和政治人物。在1977年的另一項關鍵裁決定中,首席大法官Warren Buger和Rehnquist兩位保守派大法官提出,前總統理尼克松對他總統期間涉及個人生活的文件有隱私權。下級法院也根據信息隱私權來限制政府披露個人性取向或艾滋病狀況的能力。

總而言之,雖然憲法中沒有隱私這個詞,隱私卻是許多憲法能夠保護我們的最重要、最敏感和最密切活動的基礎。如果隱私權會在未來最高法院的裁決中受到侵蝕,與之相關的許多權利也會受到威脅。

Saturday, June 18, 2022

J6事件的歷史會怎麼寫?

下面所說的J6事件,是指2021年1月(January)6日那天,因為有暴徒相信川普2020年實際勝選,並且選舉結果被民主黨拜登「偷去」謠言,幾百人闖進國會,想要阻止當日正在進行的選舉團合計票數過程,企圖讓川普非法連任的暴亂事件--這是我的歸納。我把下面這人的短講翻譯過來是因為我同意他的看法。



網絡朋友們,這是Beau,又見面了。今天我們要談談J6事件的歷史--現在還沒有寫出來,但我們已知道可能的事情梗概,也從公眾聽證會了解到一些重要的情節,還能夠觀看人們的反應。

我不知道人們是否真正了解J6事件的歷史意義,以及現在事件發展的歷史意義。許多人只是從黨派角度去看,侷限於看到對下次選舉的影響,而不是看見美國歷史。但這是一樁重大的歷史事件,好像珍珠港事件一樣,可能會改變美國。

我不知道人們是不是這麼看。但總會有些歷史學家把史實記錄下來,他們會確保日後那些希望了解故事真相的人能夠找到紀錄可讀。實際上你可以在推特上找到這些歷史學家來跟隨:#hath--意思"historians at the hearing"。

總之這是一段要寫下來的歷史紀錄,並將被有限數量的人閱讀。因為人們會記住的不是一段美國歷史,而是一個美國的神話傳奇。美國人喜歡把歷史事件擬人化--記住那些歷史人物。比如誰打下了哪一場關鍵戰役?大概不記得其它細節,只記得當時誰是總統--總統沒去帶兵打仗啊,沒關係,傳奇嘛。

這次也一樣,真正的史實會記下來,但在大多數人眼中,這是一個人的故事。這人不是川普--我們不會講壞人的故事。誰是英雄,會留在眾人可能的歷史記憶中呢?是副總統Pence。

也許你不喜歡,沒關係,但他很可能會作為一位拯救「美國實驗」的英雄載入史冊,因為他獨擋一面地不與那場未遂政變合作。那些試圖尋索他命的人距他只有40英尺,他卻留在那裏,確保完成選舉團按正確的法律程序計票。這會是歷史故事的一個可能講法--彭斯。

但這個版本的美國神話傳奇迄今還不是板上釘那麼牢靠,因為我們假定,200多年來的共和制「美國實驗」實際上在那天被保全下來了,這是很可能的。或者,2021年1月6日那一天,可能只不過是一個結束(共和體制)的開端。在那種情況下,彭斯會被紀念為當時表現了勇氣,卻無法再有勇氣來平息一場威權主義威脅的人。

歷史對於副總統彭斯總統來說尚未結束,他的故事或是英雄主義和勇氣,或只是偶然的一次完成責任義務而已。他對那天的解釋非常關鍵,他必須告訴美國人民1月6日那一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沒有誇張扭曲。他必須解釋那一天為甚麼他堅決不離開。要知道,可能的回答有不止一個。無論他怎樣解釋,無論你怎樣不欣賞他,都決不會錯。

如果他當時沒有那麼做,我敢說你現在不會看這個節目。我覺得美國人民大多不知道,我們(民主共和制度離失敗)只差了那麼一點點。不說美國神話傳奇,當時情形沒有完全失控,這件事與彭斯本身非常有關係。

但是,歷史現在仍然在看他,看他究竟要怎樣。彭斯必須解釋當時的事件,他必須告訴美國人民,為甚麼繼續完成計票過程而不拖延一天是如此重要。為甚麼儘管危險,他不能夠離開。我知道有人說他當時如果上車,所擔心的事可能很重要,但我猜想他如果決定留在那裡可能也挺擔心的。當時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逃走,但他沒走。這是很重要的一塊謎,我們還沒有找到答案,而我們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次事件在歷史書中不是兩段話就能打發的。然而彭斯有機會寫這段歷史,寫他的品格,他有機會解釋。但他的解釋必須面對公眾,以後寫一本回憶錄出版是不行的。因為他面前要走的道路,才是最後對美國威權主義棺材釘下去的釘子,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讓他有機會。

彭斯必須表現出和6日那天同樣的勇氣,不能夠現在停下來,因為他已經走過了那道門坎。不然的話,沒有問責,沒有信息,有人會再度嘗試這樣的暴亂。也許下一次,那個在暴亂面前擋路的人,那個必須做決定的人,會決定屈從了政變壓力。

Thursday, June 16, 2022

Bernie Sanders的信息

Bernie Sanders是一位長期爭取社會公義的猶太裔美國人,號稱是民主社會主義者,但在國會中一直與民主黨合作。很多年輕人對他的公義理念非常欽佩,支持他競選總統,現在他的政治影響似乎越來越大了。



他多年來所堅持的美國理想非常獨特,即使沒有很多人贊成,他仍然大聲疾呼不氣餒。下面是他的信息,我看他的主張不錯:

我是美國歷史上服務於國會最久的非黨派獨立議員。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是你們不常從媒體聽見和談論的,事實上國會中的政客也不談。我要告訴你們,這個國家的工人階級和中間階級現在遇到嚴重的麻煩--我們正在向一種寡頭政治的社會形態轉化,就是一小撮的億萬富翁,他們不光有擁有非凡的財富,還擁有非凡的政治勢力。

我們作為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有一半的人口生活在每個月都在盼望下個月薪資準時到來的情形下,沒有結餘。我們有7000萬美國人沒有醫療保險或保額不足,而聯邦最低時薪的$7.25不夠糊口。而這個國家老年或比較年長的工作人員,有一半在退休的時候沒有銀行存款,所以他們害怕退休。

我相信現在到時候了,不要再尋求捍衛那些過特別奢侈日子的既得利益者體制,這種體制允許最富有的兩個人擁有的財富超過40%底層人民的總共財富,允許2%的富裕人家擁有相當於底層92%人民的總共財富。今天的大公司總裁們賺取的薪資是他們工人的350倍,我們現在的不平等薪資造成的貧富懸殊超過美國歷史上的任何時期。現在美國人民該站起來了,時候到了,我們的政府應該開始代表所有的人民,而不只是代表那些出錢助選的富人。

這就是說,
  • 我們必須結束一個允許富人出大錢購買選舉的腐敗政治體系;
  • 我們必須結束一個允許億萬富翁不繳納任何聯邦稅的很不公平的納稅體制;
  • 我們必須提高聯邦政府工人的最低時薪到$15美元;
  • 我們必須加入世界上所有發達國家的行列,把醫療保健當作人權而不是一份特權,不再花費比別國高一倍的人均保健費用,讓那些醫藥公司和保險公司賺錢;
  • 國家醫保MediCare必須能夠和醫藥公司商議價,大大降低處方藥的價格;
  • 美國不可繼續做個世界上唯一不提供家庭假和病假福利的發達國家;
  • 我們必須恢復每月$300的稅收抵免,免得列為兒童貧困率最高的國家之一;
  • 我們必須擴大MediCare計劃的福利,提供牙醫、助聽、眼鏡的服務,讓這個國家老年人的餘生有尊嚴;
  • 我們不能再忽略氣候等等問題,這已經威脅到我們的生存;
  • 論到槍枝,這個月我們面臨了多起槍案悲劇,我們顯然需要切實的槍械安全管理立法。

  • 說到底,讓我們建立一個為所有人服務的政府,因為政府不能夠只為最富有的人服務。謝謝!

    今天恰好看見賓州一個人在臉書上發言,說參議員為甚麼不聽大眾,原來是被億萬富翁Jeffery Yass收買了--他出了大價錢助選--Sanders參議員說的是。